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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入專題

動畫OVA的過去與現在
文:傑特

不論是OVA還是OAD,其實內容同樣都是以出租或銷售為主的動畫。在上世紀九十年代曾有一段時間OVA十分流行,但今天卻越來越少,為什麼?

什麼是OVA?
所謂OVA,是全稱Original Video Animation或Original Visual Animation的簡稱,很典型日本人自創的和製英語。最初本來叫OAV(Original Animation Video),但因為AV會被人誤會為成人影片(AV,Adult Video)又或者影音(Audio Video),所以一般都會採用OVA以作分別。而近年由於VHS影帶已差不多消失,所以又出現了OAD(Original Animation Disc)的叫說,但骨子裡還是同一種東西。
所謂的OVA,就是以物理媒體(VHS、LD、DVD、Blu-ray Disc)為載具流通的動畫作品。基本上流通的方式分兩種,其一是在出租影片店如Tsutaya一片片地租出去,這在日本可是相當流行的一種方式,不論是成人影片還是宮崎駿全集都能租,畢竟租一片只需數百日元(以tsutaya為例他們的網上租碟服務一片可以看十一天,費用為五百日元,以日本的消費來算並不貴﹣當然不要拿香港一套電影也只需一百元的低消費來比較,日本一套電影光碟可以賣上五六千日元以上的!),一餐午餐的價錢租一套電影又或者動畫回家就可以看好幾天,還可以用郵筒交收影碟,這麼方便自然能吸引很多要求高質素畫質的觀眾租片,反正即使無法親到店前選擇也可以在網上租來,回家自然收到,輕易而舉之至。
第二種就是直接購買,當然會這樣做是很熱情的支持者才會這樣,而動畫公司為了吸引消費者買影碟也會加入一些購入特典又或者全套特典之類,當然數千日元買一套三十分鍾的動畫實在不是低消費,如果不用這招還真的很難打動你和我的錢包。至於近年另一種出現的模式就是附加在漫畫上的影碟,這招講談社用得最多,像《絕望先生》、《妄想學生會》的OAD都是採用這種光式發佈,雖然價錢一本要三千多日元而且還只是DVD,但因為不能從影碟店租到所以如果想看就只能乖乖地付錢,但幸好扣掉漫畫本身一片才三千日元,價錢還是可以接受。

為什麼會有OVA?
OVA的出現是八十年代中,被認為最早是BANDAI的子公司NETWORK發行的《DALLOS》,雖然最初因為出租店少、錄影機還不普及而不大流行。但隨著八十年代尾VHS的普及、影帶出租店的普及讓OVA開始進入黃金期,不少今天仍為觀眾津津樂道的名作如《機動戰士Gundam 0083》、《銀河英雄傳說》、《Gall Force》(由於筆者的一位友對這套作品很狂熱,所以特別有印像)、《地球守護靈》、《冥王計畫》、《吹波糖危機!》到近十年的《真三一!世界最後之日》都是有口皆碑的名作。至於因為OVA成功能變成電視動畫的更多,像《機動警察PATLABOR》、《天地無用!》、《櫻大戰》都是先有OVA才有動畫。至於近年最常見的是作為電視版的延伸如上面提到的《絕望先生》,又或者像《勇者王》甚至是大結局的也有,各式其式。
為什麼已經有了電視播動畫還要推出影帶?一般認為主要是因為八九十年代電視的頻道並不多,但動畫隨著市場興起而越來越多產。而當時動畫普遍都是年番制,一但是一些只有數話的短篇動畫就很難找到檔期播出,而且當時的動畫主要是以賣玩具為主,如果動畫並沒有強大的玩具潛力的話就很難找到出資者投資拍攝,更難找到電視台買來播放了。以上面提到的《銀河英雄傳說》為例,即使以今天的標準來看不論是制作成本還是觀眾客層(當然是在未播之前,誰會想到架空歷史舞台劇式的小說會如此大熱?)也都很難找到電視台買來播,沒電視台願意買誰會出錢?但OVA就不同了,因為每賣一盒影帶錢就直接回收,錢直接回來賺更多,更重要是因為收入是來自賣影帶,所以無需顧及玩具又或者週邊的銷售壓力,可以拍更深沉的題材而無需太顧慮電視台的取態。
而這也是為什麼八九十年代不少名作都是OVA的理由,像《銀河英雄傳說》是直到今天仍然被不少人評為動畫史上經典的名作,《機動戰士Gundam 0083》更被視為鋼彈史上的金字塔頂,至於《真三一!世界末日》則公認為三一延伸創作中的名作,還有更多如《A字計畫》就數也數不完了。至於以OVA試水溫而成功變成動畫也很多,像《機動警察》就相當經典,《天地無用!》也是一例。而作為TV版的續集甚至是完結篇的《勇者王》更是經典中的經典了。
不過問題就來了,既然OVA曾有如此風光的年代,為什麼今天卻越來越少,即使有的都多是電視動畫的延伸,而少有原創的作品?

時段和頻道的大幅增加
過往日本電視台只能靠地上波,也就是傳統的免費放送電視台,由於電視台有限時段也不夠,所以一但題材比較冷門就很難和大公司的主流作品搶時段,特別是那時一套動畫播一年是等閒,一但搶不到好時段就得等一整年了,而且也不是很多動畫可以拍那麼長時間,結果自然是將部份動畫擠到OVA上去。
但近十多年日本的有線電視發展神速,像最有名的AT-X就是以播放傳統地上波不能播放的題材有名的有線頻OVA了﹣雖然OVA的最大利點是賣一片賺一片,但在觀眾層上還是無法和傳統電視上播放的動畫相比較。另外動畫由以往的年番變成半年番甚至是季番也是其中原因,以前同一時段一年只能放一套,但現在一年可以放四套,時段多了自然可以播更多動畫,也不受限於一些比較短的題材如仍在連載中的輕小說、月刊動畫等等。雖然這也帶來太多跟本仍未足以改編成動畫的作品推出,但不可否認是創作的自由性更大,自然不需要採用OVA了﹣始終OVA必需要賣出才會有收入,一但失敗就真的會很慘,而不像電視動畫先賺電視台一筆,然後才出影碟再賺一筆,這比較安全,而且因為可以賺兩次所以在預算上可以更多,更能拍出有質素的作品(當然這也帶來動畫公司一開始就打著影碟那筆收入而花大錢去拍,結果影碟不好賣而賠大本的慘事,不過這就是動畫公司的問題了)。
至於深夜動畫的大流行更讓更多以前只敢放在OVA推出的題材也能推到電視的重要因素,像《寒蟬鳴泣之時》如果不是有深夜時段跟本不可能放在電視上播放,但現在就不用擔心了,反正那個時段傳統上就沒人要,現在用來播動畫既不用浪費時間也可以開拓新的廣告客戶層,一舉數得。至於採用網路放送的動畫也是另一個門道,像《FLAG》和《幕末機關說》就是BANDAI VISIAL放在他們的網上動畫頻道,再加上nico甚至是PS3這些門道,只要你有錢拍動畫,跟本不愁出路,又何需用OVA?

動畫商業的轉變
另一方面,動畫商業模式的轉變也是OVA漸漸淡出主流的一大因素。
以前動畫的主要收入真的就是賣電視台,然後就是玩具週邊,現在Sunrise還是保持這種模式,所以動畫收視不是大問題(但也不是完全沒問題,太離譜還是會在意的),只是玩具好賣就可以。同樣東映也是一樣,日曜御三家(戰隊、騎士、光之美少女)由於是星期日的早上收視很難好,但只要玩具賣得好就可以了。
但近十年隨著動畫的多元化商業模式的流行,動畫的收入已不止是電視台的播放費和玩具,還有遊戲、唱片、各類古靈精怪的週邊等等收入,像現在的萌系作收入很多都是來自唱片又或者海報精品等等,這些產品必需要人氣夠高才能大賣,而OVA不管再怎樣熱賣但在觀眾層上還是無法和電視比的。而且比起主要以租為主的OVA,週邊的收入雖少但密食當三番下卻會是天文數字,再加上只要加入一些特典在BD上又可以多賺一次錢,換了你是投資者,你會選擇OVA還是電視動畫?

電視動畫的「延伸」
由於上面提到的原因,近幾年一般向(不算成人動畫)動畫一來就在OVA上發表的是越來越少了,早個六七年前還有一些BL向動畫OVA推出,但今天如果連《純情羅曼史》、《緣之空》也可以放在電視上,那除非你真的給我來一套《X作》,否則敢拍就有地方能播,OVA的優勢當然越來越少了。
不過也不是說沒有人推出OVA,像上面提到的好幾套名作都以OVA作為大結局,又或者電視版的延伸,一來這些動畫已經得到電視上宣傳的機會,有看電視的人自然會連OVA也一併看,多人買碟就多收入。其次是這類OVA除了作為電視版的延伸外,也是動畫多元產業的其中一環,亦即是和買玩具、買海報唱片的意義是一樣的,此外這些OVA由於是動畫公司制作,所以有關收入是直接去到動畫公司手上(注),這是很重要的財源。
那各位就明白就什麼現在的OVA越來越少,越來越騙錢的理由吧?

注:一般情況下,動畫的版權其實是在投資者、原作者手上而非動畫公司,動畫公司賺的只是投資者付出的制作費,而接下來的播放費已經是投資者賺的了,簡單就是廣告公司收錢拍廣告只賺制作費,收入全歸投資者。
當動畫完成後,即使週邊賣多好只要動畫公司沒有版權都是沒錢賺,只有推出影碟才能賺錢,也就是為什麼很多人很愛拿影碟銷量來比較的原因﹣因為只有這筆錢才是動畫公司直接入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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