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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畫專題

為什麼GONZO會消失?分析動畫公司失敗的案例
文:傑特

  說到GONZO這家動畫公司,相信應該會有不少觀眾對他們被GDH收購覺得可惜吧?畢竟是一家拍過不少好作品的公司。不過從這家公司的消失也可以看到日本動畫界的不少問題。

廿一世紀最重要的動畫公司
  說到GONZO,這家公司本來就是由幾位GAINAX創社老臣如村演章司、前田真宏、山口宏、樋口真嗣成立,而名字GONZO也是由很多EVA迷也會知道、EVA男主角碇真嗣的名字由來、電影監督樋口真嗣(有趣的是樋口的太太叫高屋法子,即《勇往直前》的女主角名字由來)所改,是意大利語的「笨蛋」之意,某個意義上的確很像這家公司的作風。
  雖然GAINAX拍了EVA這部作品,但在廿一世紀的頭十年GONZO卻肯定更重要,隨便數數都是名字一大堆:TV有《HELLSING》、《最終兵器彼女》、《超重神》、《巌窟王》、《Witch Blade》、《南瓜剪刀》、《RED GARDEN》、《羅密歐X茱麗葉》、《瀨戶之花嫁》、《BLASSREITER》、《武裝機甲》、《STRIKE WITCHES》、《香格里拉》。而OVA有《青之6號》、《戰鬥妖精雪風》。這才不過是比較有名的部份!雖然這家公司成立是上一個世紀的1992年,但正式拍TV動畫《Vandread》則是八年後的2000年,而最後一次以GONZO名義制作是替Hoods拍《聖痕練金士》,也就是才短短十年之間就拍了51套TV動畫,連替其他公司協力的是58套,即使連頭帶尾十年來算也是一年5.78套TV動畫要制作,再算OVA的話則超過6套,不可謂不多產。如果是Sunrise,MADHOUSE這些老字號門面大部門多水源足的公司的話,有這個產量不希奇,但GONZO當然沒有這些條件,所以對比起來他們的成績就更驚人了。說他們是近十年C/P值(性價比)最佳的公司也不會錯得去那裡。
  問題來了,一家如此優秀的公司,為什麼會落得如此下場?沒好東西出來而破產不希奇,但明明是一件又一件的精品推出卻還是倒台結束故事就好玩了。

濫拍動畫的典型
  如果是Sunrise這類超大型公司,反正人多錢多,一年拍十多套動畫即使有幾套是賠本的也沒關係,這種情況就像一家店不可能每一件產品都要有錢賺,總有一些實驗性的東西,賺了是意外賠本就打入經常開支之中。始終不能只拍穩賺的作品,動畫不像遊戲兩年拍一套大作續集就可以,只有多試不同的方向才可以知那一套作品會是下一套EVA。
  但這種本錢只有大公司才可以,想想Sunrise一套鋼彈就可以賺一年份甚至更多的錢。但不是每一套動畫都有如此強的週邊潛力。而小公司更不可能有這種彈藥,那GONZO的問題就很簡單了:一家歴史不深的公司拍動畫的密度卻和幾家老牌大公司不相上下,在這種密集生產下如果每一套動畫都能賺也算了,可是世上那有如此好事?結果就是好的動畫賺來的還不夠來還債。
  同樣是拍動畫來還債的是GAINAX,在這點上GONZO還真完全師承老家的作法,但GAINAX的產量不多,而且很多時都是協力替其他動畫公司拍作品,所以雖然來來去去只有一套EVA是賣錢但也死不了人。可是GONZO卻給你一年五六套,而且不少是大型制作,不拍到跨台才有鬼哩!

最拿手的片種是「叫好不叫座」?
  另一個GONZO的死穴是,沒錯,他們真的拍了很多經典的好作品,而且還是不惜工本的(尤其是和即使是大作也是走樣走到九彩的XEBEC相比),而這些大作在內行動畫迷之間有得到極高的評價,但眾所週知的殘酷現實是叫好的東西和叫座的並不是對等的。而動畫方面則更殘酷,因為動畫除了影碟之外還有週邊版權收入,一套沒有週邊潛力的動畫即使影碟再好賣賺得也有限,如果是成本高的話更是回不了本。最典型的例子是《BLASSREITER》,這套絕對是GONZO的代表作之一,不論故事還是制作水準都達到動畫的極高境界,但誰都看得出要制作這種等級的TV動畫可是燒銀紙的,但不論從戲種還是娛樂性而言都可以肯定不能靠賣週邊來賺錢!想想只能以投資者的制作費、電視台的播放費以至贊助商的贊助費,再加上影碟收入能夠填這麼巨大的制作成本嗎?而且更慘的是同期拍的除了《STRIKE WITCHES》之外其他的作品都不是能賣週邊(或者說、想賣但賣不出如《武裝機甲》,筆者不覺得這套的週邊會比《STRIKE WITCHES》好賣)的類型,那,GONZO挖出的洞誰來填?
  以一個觀眾的角度動畫賺賠與吾無干,反正他們賺賠也不是我們的錢,總之好看就是好作品。但動畫公司的經營者可不能如此豪爽,特別是當公司的財政已經不怎樣好還要去拍一些深度有餘搶錢不足但又花錢的『誠意』之作,那麻煩就來了。

爽翻天自HIGH動畫公司
  說GONZO不想拍能賺大錢的動畫嗎?絕對不是,像《瀨戶之花嫁》、《STRIKE WITCHES》都是週邊好賣得不得了的人氣作,制作成本又不是高,如果能多拍這類動畫對公司的財政絕對有幫助。
  但GONZO不但沒有將這些自己挖出來的金礦盡快開採,反而拍一堆叫好不叫座如《香格里拉》之類的作品,論內容《香格里拉》穩贏,但比賺錢就輸到脫褲了。但這還比較好,最少還有「叫好」嘛!像《羅密歐X茱麗葉》好歹還算好看。最慘的是GONZO最擅長拍的是不叫好也不叫座的自我滿足型動畫,也就是制作人玩得很爽但動畫迷看到翻桌的類型。好像《玻璃艦隊》悶到睡著、《歡迎來到N.H.K》則是制作群玩得很開心但觀眾完全不知所云,《地球防衛少年》更是徹底惡趣味。不然就是《DRAGONAUT》這類吐糟個沒完,《風之聖痕》的無聊,如果連一些制作爛表現又差的如《BLACK CAT》、《月面兔兵器》算進去,那就真的教人頭大了。
  GONZO這種拍來自己爽的作風很久以前就已經被罵個沒完,總之只要制作群喜歡就拍,既沒考慮公司的情況也沒考慮觀眾的接受度,甚至很多時是制作人玩得比觀眾看還開心,這種搞法不倒台也真的說不過去了。
  
不壓成本拍動畫
  拍一些有看沒有懂的動畫公司不止GONZO一間,像MADHOUSE也經常有一些沒人看明白的動畫。但MADHOUSE卻懂得如何壓低本,像《海馬》、又或者《四疊半神話大系》小眾得不得了,但誰都看到這類片不用幾個錢就拍到,只靠電視台和贊助商就已經可以回本有餘,而只要不用賠本那就沒問題了。至於《青之文學》系列則有集英社這個大金主,而改編幾家大出版社的作品則擁有巨大的宣傳網路,週邊和遊戲的收入也可觀,而這也是MADHOUSE為什麼有本錢拍小眾片的理由:不但能從其他地方賺回來,而且也盡可能壓低制作成本,不然誰會拍《卡新 Sins》?
  但GONZO卻沒有這個本錢,既無法取得大出版社的熱賣漫畫改編的本事,又不會開拓週邊如遊戲等的市場,他們的動畫改編成遊戲相比其他公司實在少得可憐,再加上拍片不好好控制成本,該花錢如《瀨戶花嫁》、《STRIKE WITCHES》不去花,反而走去拍《S.A 特優生》、《DRAGONAUT》這類說藝衛沒藝術說商業又看不到有多大的商業本領的不上不下的作品,結果會好才怪吧?

走了GAINAX沒走的路
 本來這家公司是由GAINAX的成員獨立出來,但他們卻完全沒從早年GAINAX的故事中吸取教訓:當年GAINAX拍了好幾套叫好不叫座而損手爛腳的動畫,甚至害創社的岡田斗司夫掛冠求去。從那時起他們拍動畫就只有一件事,就是還債!所以才會開發一大堆省錢技出來,而且制作的數量也盡量少,甚至集中在替其他動畫公司當外勞,結果雖然只有EVA和《天元突破》是成功但好歹還是捱到今天。
  反而是GONZO雖然作品不論質和量都比GAINAX好,但最後弄至破產收場,走上GAINAX拼老命去迴避的結局,實在無話可說。
  或者說,作為一個動畫人可以真的不管能不能賺錢而去拍一套理想的作品(但「理想的作品」和「爽翻天自High作品」是不同的),但制作公司卻不能被這種想法所左右,GONZO的故事就是說當一家公司的管理層也是和前線動畫師一樣亂搞的話,公司的才華再多也是捱不住的。
  當GONZO在09年宣佈一年只拍四套動畫時筆者就苦笑:你們的決定沒錯,但不是要等到現在才說,而是打從創社開始就應該如此吧?你憑什麼去和MADHOUSE去鬥拍動畫多?尤其是省錢功力遠遜人家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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