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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入專題

馬魯芝、小櫻、綾波﹣傑特蘿莉論(本文絕無不良成份!)
文:傑特

  Lolita﹣以音譯出來就是蘿莉,原先這個字眼是帶著色情的味,但到了今天已經變成了個個都能說、任何場所都能說的慣用句,但真真正正知道什麼是蘿莉、這個名詞的起源以及定義的人又有多少呢?特別是在遊戲角色設計上已是蘿莉氾濫的今天,了解這個名詞是有必要的﹣最低限度得搞清什麼是蘿莉,什麼不是。

 

文章源起

  絕對、絕對、絕對不是因為筆者沒空想題材而隨便將舊貨翻炒!真的!(應該是吧...)會想寫這個題材的主因其實是大約四年前筆者在自家的網站發表了一篇文章,其中用了一些篇幅來談蘿莉,但沒料到的是四年之後的今天仍不時有網友對這篇文章表示意見,甚至在某些討論區引發筆戰,實在大超筆者當初寫這篇文章時的想像以內。

  由於當初並沒有想到會引起那麼大的反應,所以文章上有很多地方都沒有交代清楚,而這正正是引發論爭的理由,所以筆者便想利用這個機會重新將以前的論點整理,並加入這四年一些爭論者的意見,以及加以分析的新結論,來為這個論題作一個完整的解譯。

  但事先聲明,本文是一篇很認真的討論文章,如果各位是想『睇好野』的話,那還是跳過本文看其他地方好了,不然失望可別怪筆者。

 

名詞解釋:Lolita

  在開始這個具爭議性的話題之前,得先解釋本文的主題『Lolita』這個名詞的出處以及意義。

  其實Lolita本身是一套小說《Lolita》(1955)中的女主角的名字,這本小說由一位俄國出身、四十歲移民到美國的作家Vladimir Nabokov所寫,故事是說一個中年的教授愛上一個十二歲的小女孩。這本小說既成了Vladimir Nabokov的代表作,之後更被偉大的導演Stanley Kubrick改篇成經典電影《一樹梨花壓海棠》,而在數年前亦曾經重拍,不過由於電影呎度問題,兩套作品的主角都比原作的女主角蘿麗坦的年紀要大,這種改變也讓很多人對於lolita的定義有了誤會。

  而我們今天常見的loli,即蘿莉其實是來自日語ロリ,即所謂ロリータ的簡寫。而這個音譯主要是來自台灣的動漫畫迷,而從這個名詞引申出來的還有syota(正太),不過這還是留到最後才談吧。

 

定義:究竟怎樣才算是蘿莉的角色?

  關於蘿莉的定義,也就是說怎麼樣的角色才算是蘿莉,一直都是ACG迷的爭論中心之一,而從觀察中得知很多人雖然嘴上老是掛著蘿莉蘿莉,但對於什麼樣的角色才算是蘿莉還是不甚了了、甚至一開始就搞錯的觀點的。

  現在先列出『元祖』(即由小說所作出的)蘿莉的一些條件:

 

1:年齡大約九至十五歲之間。

2:身材不能太過“出眾”,但也不能完全未發育。

3:不自覺地散發出性的吸引力。

 

  現在解釋這些條件的理由,首先是年紀,很多人以為蘿莉是低於十歲的小丫頭(甚至五六歲!),但如果對於這些“英美次文化”有一定認識的朋友都會知道,這些低於十歲的女孩子他們會將之歸入『Pre-teen』的領域,而非日本人以為的蘿莉界別。而十六歲以上的少女其實已經算是發育完成的小大人了,而不像很多十五六歲的小伙子仍是一臉青春痘的臭小鬼。至於身材方面的定義是這個階段的女孩正是青春期的前半,身體剛開始發育,太早或太晚都不能,一點點但又未完全才算數。而第三點如果有看過電影《一樹梨花壓海棠》的朋友都會記得那個經典的場面:蘿莉坦作出誘人的睡姿、邊啃著波板糖。現在再引原作小說的一段對白來作佐證:

 

『現在我想介紹這樣一種觀點。 在九歲和十四歲年齡限內的一些處女, 能對一些著了魔的遊歷者,盡管比他們小兩倍甚或好幾倍, 顯示出她們真實的本性,不是人性的, 而是山林女神般的(也就是說,鬼性的); 而這些被選中的小生命,我想命名她們為“性感少女”。』(Lolita第五章)

 

  而隨著這十年的發展,日系ACG蘿莉則演化、修訂了這些定義,詳列如下:

 

1:由六歲到十三歲

2:要相當、相當可愛、極度可愛!

3:沒有身材

4:沒有性吸引力

 

  而原因筆者將會在歷史部份時再談及。

 

歷史:日系蘿莉進化史

ACG蘿莉的源頭:綾波零

  當我們追溯這股ACG蘿莉熱的源頭時,一般人都會視近日又再引來話題(注)的《百變小櫻Magic咭》(簡稱CCS)的女主角木之本櫻為“教主”。而再往上尋的話則會找到《機動戰艦大和美女》的星野瑠璃為“教祖”,並視她作為蘿莉界的總本山。

  但在這之前ACG界真的沒有正式的蘿莉嗎?當然不是。而當我們往前找尋的時候,發現其實在九五年之年日本ACG界是沒有我們今天認為的蘿莉系角色的,像魔法少女和美少女戰士是小女孩(雖然美少女戰士她們登場還算是蘿莉,但實際上她們已經相當“成熟”了),但並不像今天所見的蘿莉系角色。《天地無用》時代的莎沙美則是“妹系”的角色(等一下會再解釋)。而《IQ博士》中的小雲更是和蘿莉完全拉不上邊(不過重拍版的小雲已經被蘿莉化了)。而遊戲《奇奇怪界》的小巫女雖然有很接近的條件,但就像莎沙美般沒有人視她為蘿莉,DQ2的公主也是一樣。而其他遊戲的女主角更以十六為底線,少有未發育的小丫頭作為遊戲的主角,也不以這為賣點。

  那第一位將蘿莉帶進ACG界的“蘿莉始祖”是誰?筆者以為是《新世紀福音戰士》的綾波零。

  首先綾波零完全符合小說《Lolita》中的蘿莉形像,雖然庵野痞子當初沒有想過要讓綾波成為蘿莉系角色(因為之前根本沒有真正的蘿莉角色),但好死不死由第一話受傷出陣場面、到往後的一大堆場面綾波都不自覺地散發出性的吸引力,而綾波所引發的狂熱讓一眾制作人發現一個新大陸,就是原來蘿莉角色在ACG界是吃得開的!對於創作人來說,這片新大陸的確有助他們設計出更受歡迎的角色。

  不過倒不是立即就滿地蘿莉,也不是一下子就轉到現時主流的“日式蘿莉”,就像和猿類進化成人般,其間也經歷過“蘿莉進化史”。

 

失落的一環:蒂花

  其實最初筆者以為綾波之後就是瑠璃, 但往後重新翻看時才發現其實綾波和瑠璃之間其實仍有相當差異,如果筆者繼續堅稱二人是有關的話,就得找出二人之間的連接角色才可以,就像進化史中的“失落的一環”。

  幸好不必在古生物學家般要左挖右挖,也總算讓筆者找到這個環節,就是《機動新世紀Gundam X》的女主角蒂花。蒂花本身其實繼承了相當多的綾波的『元祖蘿莉DNA』,只要加以對比就會發現二人的共通點。不過蒂花明顯地外表設定要小一些,感覺是十三四左右,也有一些硬可愛的場面﹣這點是綾波沒有的,而裸泳那一幕更叫人鼻血大噴(笑),所以筆者將她定為綾波和瑠璃的“進化中轉站”。

 

日系蘿莉的『教祖』:星野瑠璃

  至於一般人都會認同的真正日系蘿莉角色,肯定就是《機動戰艦大和美女》的星野瑠璃。

  雖然瑠璃的“蘿莉總本山”、“教祖”地位已被公認,但其實在動畫播放初期制作群並沒有將重點放到她身上,只是實驗性地將很多硬銷可愛的場面交給瑠璃去做,對制作群來說,瑠璃成功自然沒話說,失敗也沒關係,反正同一作品的女角多的是,少了瑠璃還有其他女角可以補上。不過結果就如大家現在所知的,瑠璃創造了驚人的成功,讓其他制作人發現硬銷可愛原來是一樣可以行得通的,往後的制作人更是不必客氣,將女角年紀越拉越小,硬可愛的程度更是不斷升級,其中最有名的包括筆者戲稱的『蘿莉四天王』:《機動戰艦大和美女》的琉璃(教祖大人)、《魔法少女莎沙美》的莎沙美、《CCS》中的木之本櫻和遊戲《To Heart》中的馬魯芝。

  至於其他沒那麼有名的包括《櫻大戰》的艾蓮絲和歌古妮,《心跳回憶2》的大部份女角,甚至第二次機戰α的伊留依等等,繁褥不及備載。

 

最終型完成:木之本櫻

  說到真真正正將日系蘿莉定於一尊,確立其不可動搖的地位和標準的作品肯定是《CCS》的木之本櫻,首先是年紀一下子壓到小四,即只有九歲,比“教祖”還要小兩三歲,其次是硬可愛的程度已到達了不喜者會作嘔的境界,完全是不要本錢的大轟炸,總之就是可愛可愛再可愛,萌死人不償命。而因為萌和性吸引力這兩項因素往往有衝突,所以萌便取代了性,成了蘿莉的必備氣質。

  而隨者小櫻的大成功,這裡“元氣娘”系的蘿莉一下子成了ACG界的主流,像《デ.ジ.キャラット》、一大堆美少女遊戲不管色不色情都是蘿莉一大堆,甚至像《往北去》這類更乾脆以蘿莉為核心,蘿莉作品作了ACG界的主流系列,而蘿莉狂(Lolicon)更不像以前那樣的要鬼鬼祟祟,而是可以公然自稱好此道也不會受到白眼的情況。

 

蘿莉的變種:萌

  由於蘿莉有其年紀限制,所以一些十五以上的少女便不能使用這個名詞,因此便開發一個新的名詞:萌(MOE)。

  雖然不能肯定是不是他們所創,但筆者第一次看到這個名詞是遊戲《SGGG》,當時筆者甚至不知道什麼是萌呢!而往後總算知道這個名詞的出處:由於在電腦上輸入日語MOE時會現現『燃え』和『萌え』兩個日語,加上萌本來就有幼苗發芽的意思,所以便拿來作為形容對可愛的人所出現的燃燒(?)狀態。

  和蘿莉不同,蘿莉基本上是受限於形容小女生,但萌的形容範圍十分之大,理論上是沒有年紀限制的,十六七歲、甚至廿六七歲也可以萌。而萌的基本條件也很簡單,就是可愛、可愛、再可愛!像貓耳版的KOS-MOS可以萌,《真.三國無雙》的大小喬也可以萌,當然《零2﹣紅之蝶》的Twins姊妹花自然也萌,年紀不再是問題,要蘿莉要萌隨你喜歡。

 

妹vs蘿莉:《天地》莎沙美vs《魔法》莎沙美

  說到妹系角色和蘿莉角色,有很多人都搞不清差異,常將二者混淆,其實二者是有差別的。

  其實妹系角色古已有之,像魔法少女其實就有很重的妹系味道。而像小說三色貓系列中的晴美更是典型的妹系角色,天威勇士的莉娜也是。至於妹系角色的特點是她多數是身邊眾人所保護的對像,但她們卻往往比身邊的人更有常識性,有一點可愛即可,年紀絕對不是問題,即使廿多三十也可以是妹系角色。而這類角色往往會變成小姑角色,老是為不長進的兄長擔心,而且基本上她們都是常識人類型的理性派﹣這是蘿莉系角色較少有的特質(瑠璃倒是二者都有,可說是二者混雜的典型)。

  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比較是《天地無用!》年代的莎沙美和《魔法少女莎沙美》時代的莎沙美,雖然樣子一樣,但在《天地》年代莎沙美的定位是亞重霞的妹妹,即使她喜歡天地但天地和其他角色也只視她為小妹妹。也沒有太多無無謂謂的硬可愛場面,甚至故事讓她發揮的機會也數得出來。但《魔法》年代的莎沙美卻是超級硬可愛,完全是日系的蘿莉。

 

公平下的產物?正太

  其實正太狂(syotacon)這個名詞有了很久了,最初創作這個名詞的人是某本漫畫雜誌的編輯,他認為『既然有蘿莉狂為什麼男的就沒有?這太不公平了吧?』於是他便從橫出光輝的經典《鐵人廿八號》中的主角金田正太郎中創作出一個新的名詞“正太”。

  一般來說正太的年紀大約和蘿莉差不多,而條件之一就是要穿短褲,當然要可愛的小男生吧,其實比起蘿莉,正太系角色的活躍時間要更長,像《足球小將》就是這類正太系男生的集散地(當然,喜歡日向和若島津的自然走入另一類,但這是題外話):直到世界大會篇為止主角們都是十四歲,穿短褲(足球褲嘛!),雖然不至於“女生男相”但都是可愛的小男生,完全符合了正太系角色的條件。當然,其後演化出BL熱潮已經是題外話了,本文也不是探討正太進化史,所以就此打住吧。

 

注:在日本奈良近日發生九歲小女生被殘殺的案件,由於在日本最大(但也最無法無天)的討論區2CH在案發前出現可怕留言:在CCS討論區之內有人在事發前留下如兇手殺死受害者般的手法、描述殘害小櫻的行為,因而讓警方懷疑兇手是一名變態的CCS迷,將幻想中對小櫻所作的行為實行。

  而事件發生後,該留言區竟然因為該報導而引來大批人進入留言區而高興,甚至有人爭著認自己是兇手。相信這件事不但有可能像十五年前的宮崎事件般引來新一輪的ACG界整肅風潮,而2CH這種全無監管的無法地帶也會受到波及。

 

鳴謝:方墨茶館http://cafe.format-acg.org/的版友Black Lotus、雪狐及其他版友。

(本文原載於GameWat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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