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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入專題

宅,只有宅自己才清楚是什麼的一回事!﹣傑特流御宅論
文:傑特

  自從一套《電車男》在日港台大熱之後,突然很多人都喜歡談宅、別說那些傳媒報紙,甚至連那些電台節目主持人以至名嘴都談起宅來了,不過他們談的都是亂七八糟,錯誤一大堆,甚至將宅和隱青混為一談,至於宅究竟是什麼更是偏見處處了。由於筆者身邊的一群『宅友』都要求筆者這件『老宅』站出來寫一寫這個專題,所以便從總編輯大人手上強奪這個版位,甚至密謀將這個地盤佔領成為長期專欄,kerokerokerokero...

  

免責聲明?

  在開始之前筆者得先作出免責聲明:本文章只代表傑特個人的立場,既不代表Gamewatch、更不代表筆者所屬的網站Format-ACG的立場﹣因為即使站內其他人都不一定同意筆者的理論。

  

『宅』字從何來?﹣宅史(超簡單版) 

  筆者看過太多、太多人(那些還要是佔據大氣電波或者報章一大版!)都對『宅』,即OTAKU一字存有誤解,甚至是自己亂吹一個解釋,將宅和隱匿青年(簡稱隱青)混為一談,其實宅這個字和隱青完全無關!

  如果會一點點日語的朋友都會知道,日本人說別人的家才會用『宅』一字,說自己的家則是『家uchi』,這是一個禮貌性的說法,如果這是解作隱青怎會用上這麼禮貌的說法?而就筆者所知,宅這個字最早出現於八十年代初:當年的VHS錄影機其實是相當貴的一種玩意,不是家家買得起,所以當時的動畫迷如果想重看動畫作品的話就只有到有錄影機的朋友家中一起看,而『去你家看錄影帶』中的『你家』就是『お宅』了。至於另一個說法是現時GAINAX始創期的成員都是出身於鳥取 的米子,當地的人會稱呼對方為『お宅』,由於GAINAX公認為宅系動畫人的大本營,所以這個名號就自然廣為流傳了。另外還有說『お宅』比『あなた(你)』來得親切的說法等等,不一而定。

  至於第一次在主流媒體出現、以今天的『お宅』的意思出現的是動畫《超時空要塞》,其中的一個角色柿崎便喜歡將第二人稱叫作『お宅』,而當明美問一條輝『你是宅?』時一條輝是即時面口一黑。而由於當時《超時空要塞》的制作群有不少是大學動畫社(尤其是早稻田大學動畫社)的社員,所以制作群便順理成章地將這些人的日常術語引入作品之中。而由這時開始,『お宅』一字由傳統的『お宅』、即『閣下府上』變成現在所指『狂熱的動畫迷』。而為免和一般的解釋混淆,所以在文字上都會以片假面『オタク』或者『ヲタク』來表現。

  本來這個字眼並不存正面或者反面的屬性,但自89年日本爆發的『宮崎事件』之後:在89、90年,東京和埼玉發生了一件連續女童姦殺事件,由於警方在犯人官崎勤的家中搜出大量動畫影帶和色情同人誌,以及犯人侵犯女童時拍下的影帶等等。因此當時的傳媒便將『變態』、『性犯罪者』等等形象和宅拉在一起並大肆宣揚,使到宅這個族群一下子變成變態的代名詞,除了極少數已經打起了名堂、想避也避不了的名人如『宅王』岡田斗司夫(GAINAX的創辦人、現在文化評論員)、庵野秀明(知名動畫人,作品包括《新世紀福音戰士》、《冒險少女娜汀亞》、《他和她的事情》、《勇往直前》等等)、赤井孝美(Pincess Maker 1-3的制作和人設)這些『GAINAX系』、第一代老宅的名人之外,絕大部份宅都地底化,甚至直到兩三年前敢對外人正大光明自稱為宅的人仍是極之少數。筆者的一位宅界超有名的前輩就曾說過他訪問過某家大公司(笨X?)時他們的宅系員工就不敢自稱為宅,而公司的其他人對於宅仍會『另眼相看』,如果連ACG的業內人士都如此避諱的話,各位就不難想像外間一般人對宅這個字眼有多偏見了。

 

究竟怎樣才算是宅?

  如果從廣義來解釋的話,宅其實就是Mania(發燒友)的一種,像日劇《跳躍大搜查線》職田裕二就說過愛好盆栽的碇屋長介是『盆栽ヲタク』。不過一般而言都專指動畫、漫畫、遊戲為主,而近年則連IT系如電腦、數碼產品的愛好者都算入宅的範圍以內,但為免將範圍拉得太大,所以還是集中在ACG內吧。

  至於怎樣才算是宅,外號『宅王(オタキング)』的岡田斗司夫在他的著作《宅學入門》定義為:「在這個被稱為『影象資訊全數爆發』的二十一世紀中,為了適應這個影象資訊的世界而產生的新類型人種。換言之,就是對影象的感受性極端進化的人種。」,不過就筆者所知能夠達到這個領域的宅少得可憐,而且不少是由八十年代開始就已經投身宅界的,所以如果以這個漂準來看的話宅的數目全球可能不多於一千,所以只能算是岡田理想中的宅。而就一般而言,筆者認為算是宅的,大致上分作以下數類:

 情報系:這類型的宅多數有『資訊飢渴症』,差不多將能挖的、能用的、甚至不能用的都找出來狂吞,因此這類宅往往出口成文,引用的資料一大堆,但外人聽來卻是鴨子聽雷。他們不但看作品,還會研究作品的相關資訊如聲優、制作人的風格和手法,甚至連不同作畫之間的分別也可以看得出來等等。

 消費系:又名『敗家教』,他們買ACG產品絕對可以一擲千金面不改容,像同人誌、玩具扭蛋、以至鋼普拉(鋼彈模型)都買一大堆,漫畫影碟更是不計其數。而這類型的宅對以下的字眼沒有什麼免疫能力:初回限定、全球限量、重新制作、未收錄版本、Complete Box、予約特典。

 創作系:又名同人系,他們絕大多數出沒於同人誌發售會,其中男的自然叫宅,但女則有另一種叫法,就是所謂的『同人女』,甚至更誇張的升級版的是『腐女』。這類宅的主戰場正是各同人誌發表會,每年的Comic Market(コミックマーケット,日本最大型的同人誌發售會,一年兩至三次,簡稱為コミケkomike)前正是他們拼命的時期,遊戲《Comic Party》就是描寫這類同人組織的作品。至於同人女則漸漸演化出一套獨有的文化,如攻受、やおい、BL等等,不過由於這已經是另一個專門領域,所以暫且打住。

 變裝系:即所謂Cosplay(コスプレ)系,Cosplay最初是komike的一種遊戲,由各komike參加者變裝參加玩小遊戲,算是一種圈內人士的玩意。但後來卻演化為各大型ACG相關的集會化成各ACG人物在場上給其他參觀者拍照的一種行為。而每年的Tokyo Game Show、komike等大型ACG祭典正是這些cosplayer的大舞台,而從這些Cosplayer所扮的角色可以看出該年最熱的作品。

 萌系:這種萌系可說是近十年最流行的主流派別,有別於八十年代那批以SF為主的宅。萌系主要是喜歡ACG作品內的角色,又或者聲優等,而這些角色一般都可以用類型和元素分類,甚至將這些分類放到現實上來評論活人的一種指標。

  這是一般常見的宅的類型,如果將宅的標幟擴大到連AV機器、電腦等也包括在內的話那還會包括更多,而細分又可以分為聲優系、玩具系或者特攝系等等,但為免各位混亂所以便簡化為以上數種。而大部份的宅都同時有以上兩種以上的相性,甚至五種相性有齊的亦不少。而且其中也有各種不同的特質,但有機會才詳談吧。

  

宅可以從外表看得出來嗎?

  一般人對宅外表的理解,或者是傳媒對宅的形像一般都是:頭髮長又臭,不修編幅,戴著厚厚的眼鏡,穿著印有ACG角色的T裇,背著放滿漫畫和海報的背包,運動不足,又肥又污穢、長相嘔心等等。

  如果是在日本的話,這的確有一定的真實性,筆者往TGS多次採訪都看到這類型的宅,是那種和漫畫中畫的宅沒兩樣的程度,簡直觸目驚心。不過這只是小數例子而非全部。其實絕大部份的宅其實都是外表看不出來的,甚至有不少已是社會的成功人士呢!只要你不觸及他的的“領域”的話他和其他年輕有為的社會人沒兩樣,甚至不少已成了社會精英。還記得多年前水木一郎和堀江美都子在香港開小型演唱會時,由於該演唱會宣傳不足,所以會來的差不多都是宅,筆者當時就和一位在GPM當編輯的友人開玩笑:『如果現在會展整個炸彈落黎,咁全港都再冇青年書出!』,雖然這種說法有點誇張,但從而可見宅其實並沒有一般人想像的、只會躲在家不事生產的人,而是對社會有著相當供獻的中堅份子。

  

隱青和宅是不同的!和宅!

  很多傳媒都愛將宅和隱青拉在一起,甚至為此而故意(?)曲解宅這個名詞的出處。但實際上宅和隱青是完全不同的兩種人,雖然有宅可以是隱青,但這兩種人卻是完全不同的類型。

  基本上,隱青的出現比宅更早,日本這類不肯接觸社會、終日在家的隱青甚多,他們都是拙於面對外界、無法承受現實社會所帶來的重壓而作出的逃避行為。這種人多的是,但他們卻不見得一定是宅,可能只不過是一個逃避者而已。而讓人以為宅就是隱青的理由主要是因為網路,由於網路的發達讓宅即使足不出戶都可以和其他人交流、討論、分享情報等等,而部份的宅一但和普通人接觸就會有溝通不良的問題,他們情願在網上和網友溝通而不願意接觸活生生的人,因此才會讓外界以為宅就是隱青。

  但對於一個在網路流行之前就已經成為宅的人來說,當宅絕對不可能不接觸外界,因為在沒有網路的幫助之下只能夠在各宅的聚集地找同好,才可以分享自己的見解,`以及吸收其他人的知識增強自己的實力。而這類宅都十分外向,表達能力和慾望都十分強,和隱青絕對是兩回事。就如上面提到,一個可以在一本雜誌上當主編(不是指本誌的主編呀!別誤會)的人怎可能是隱青?

  

電車男現像讓宅地面化?

  自從電車男的出現,宅一下字成了社會話題,也給人一種感覺就是自稱宅再也不是一件見不得光的事,而是一種可以堂堂正正的行為。

  真的嗎?其實一個有了十年以上的偏見,怎可能一下子就扭轉?其實這種偏見仍然存在,很簡單:如果電車男的故事不是一個宅作男主角的話,那這個故事根本沒有任何特別。但就是因為主角是宅,而偏見認為宅的多種負面特質如不擅交際、對二次元的愛多於真實生命的愛等等,所以看到一個宅如何和一個真實女性交往才顯得特別,也是電車男能夠受歡迎的理由,因為主角是宅,還要是社會大眾認為的那種宅!

  而在各種不同版本之中也談到宅們本身的自悲感,對於宅這種身份所帶來的悲哀如交不到女朋友,女友和宅不能共存的心態,甚至以宅的身份為恥,以及視買同人誌作為發洩性慾的一種門道等等,這都是一種負面的、對宅的看法的一種體現。而這種「擺脫毒男生活,邁向光明人生」的隱性眨義也導致不少宅認為主角電車男是『叛徒』的說法。

  事實上宅一定就是無法過正常社交、戀愛生活的失敗人物嗎?顯然不是,筆者就認識不少成家立室的宅,也有不少是有固定或不固定女友,而女方可以是一般人,也可以是宅(筆者的一位友人的女友就是典型BL腐女),總言之,宅和正常人是沒有分別的,而不是當了宅就無法和正常人交往,『宅道』和『凡人道』並不是相衝的,最低限度,只要不要太離譜(例如某前輩半開玩笑的說法:『鋼普拉和那堆天書比女友重要!』)的話要兩全根本不是問題,更不是一種『錯誤、罪惡的行為』。

  

如何讓宅和愛情並存?  

  最低限度,不要讓女友知道她的地位竟然比不上扭蛋、鋼普拉和同人誌吧!例如火災現場,先救出女友然後和鋼普拉共存亡之類...

  (原文刊登於GameWat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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