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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評論

具水準的改編作品﹣《Death Note 上集》
文:內山美佳

  雖然《週刊少年Jump》每年都有不少的走紅作品推出,而且改編成動畫遊戲的比率又一直比其他兩本週刊誌高,但像《死亡筆記Death Note》那種例子又真是大分少見:頭兩三期水準之高可算是少年Jump近十年難得一見的精彩編劇,但去到中段卻變成主角們鬥快偷看作者的劇本的先讀劇(苦笑),所以當改編成真人的時候,比起特技的流克更想知道的是,電影版會改到什程度?

  

以『月vsL』為主的上下兩集電影

  在開始談下去之前筆者想先談清楚的是,以下的文章都盡可能以電影為重心,因為如果連漫畫原作也談到的話既會變得分散,編幅也會暴脹,所以除了在比較劇情之時引到漫畫版的劇情之外,這次的討論都是以真人電影版為重心。

  雖然漫畫也只不過是十二本的份量,以一套週刊連載的作品而言當然不算長,才不過兩年多的份量吧(大約十週即算一本單行的份量,少年週刊一年扣了合併號大約有四十六至八週左右,即四本半的份量)。但以《DN》原作的劇情份量而言就相當重了,特別是很多地方都有複雜的心理以至劇情描寫,一但省掉觀眾就就會看得不知所云,TV動畫這種問題還不算什麼,但作為一套搬上大銀幕的大型制作就不可以打混了。與其太過貪心什麼也拍還不如集中於某一點,而將不必要的東西省去使故事更加集中精練。

  既然要集中在某一點上那該以那個為中心?其實答案顯然而見,整套《DN》最好看的地方正是男主角夜神月和宿敵L之間的鬥智,所以順理成章電影版也以這二人的對決作為中心。由於之後的N篇和L篇相隔太遠,TV動畫或日劇還可以有較多的時間,但電影版單單是月vsL已經夠多東西了,所以電影版便乾脆將之後的完全不要,而將整個《DN》濃濃縮為兩集過的電影版,使故事更顯得完整而緊密。

  

徹底地反派當主角

  其實《DN》開始之時的構想正是以一個反派作故事主角的故事,由於這正好和傳統的少年Jump的風格背道而馳,所以一出便大受好評,可是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是編輯部施壓還是讀者壓力?畢竟要一個完全的反派在少年Jump內當漫畫主角也實在太過激進了),作為『反派』的男主角夜神月卻顯然不夠壞,很多地方都輕輕帶過甚至輕度美化。可是到了電影版導演的立場就十分清楚,月『必需』要是一個反派,一個邪惡的存在才可以,由於沒有少年週刊需要政治正確的壓力,所以月在電影版不但殺了十多個FBI,最後為了進入搜查部和L決鬥甚至連自己的女友都殺掉。而流克也不止一次暗示出月的行為其實已不再是正義(『但FBI可不是罪犯呀』、『你簡直就是惡魔,比死神更死神』),這都是原作不敢做到的地步:將月真真正正當成一個反派來描寫。

  不過如果只是一個反派當主角的話也是沒有什麼意思的,所以電影版先將月變成一個唸法律的大學高材生,使月由一個心智未成熟的少年變成一個雖然已經是成人心態、但仍未真正進入社會的青年,而大學生正正是最有理想、對世界最多不滿的年紀,使月後來變成killer合理起來,加上他從偷看父親的警察紀錄中發現了大量的犯人無法受到法律制栽,殘酷的現實使他產生了扭曲的正義感,這比起原作那種偏向少年人玩弄殺人遊戲更顯得深刻,也可算是將另一個漫畫角色魅上照的設定搬過去月身上,讓夜神月那種扭曲的心態出現合理化起來,觀眾也更理解月為什麼會有這種變化的理由﹣由一個英才的模範生變成一個連自己女友都不放過的惡魔。

  

L懷疑月的合理化

  其實在原作中開始時L會鎖定夜神月還算是有理由的,但越後他鎖定月的理由就越薄弱,甚至被很多讀者戲言L是同性戀,所以才會對月那麼固執。

 由於電影版上的劇情只是去到南空直美被殺為止,所以在這段期間L對月的懷疑還可算是合理的,但電影版最後卻由L手上那一包原味薯片暗示給月知:他已經看穿了月在被監視時所使用的把戲、甚至可能連那部電視也弄到手了(以L的性格背地裡找人搜夜神家的垃圾絕不為奇﹣狗仔隊都會做的事L不做才奇怪。而月可以私下處理了最重要的証據死筆紙張,但不可能連電視都消失掉,反正即使是L找到電視也不能構成關鍵証據),加上L知道killer可以操控死者生前的行為,所以他更有可能懷疑南空直美和月的女友詩織之死是月的苦肉計,因此他就直接走出來請月加入搜查課,來和月作正面對決了。

 由於故事前半都集中在月身上,所以戲份上L並不多,而他和月的正面對決也要留到下集的電影才可以交代,所以從上集來看他的改動是比較少的。

 

美術館之迷

  作為故事裡極少數的美女角色的南空直美,在原作只是一個閒角,甚至不知何解地連死亡的新聞都沒有,只是失了蹤(奇怪!月不是寫她自殺的嗎?又怎會突然失蹤?害筆者以為之後她會突然出場似的)。但在真人電影版她卻是後半的重要角色,首先她是看著未婚夫被殺的,而且從調查之中一開始就鎖定了月就是killer,再加上她曾經是L的部下,所以也做成後來L堅信月就是killer的其中一個理由﹣比起日本警察,L顯然更相信自己的老部下。而直美打電話給L讓他更堅信月就是killer!至於月殺他也改為一早就調查了南空直美的名字,再佈一個苦肉計局來為自己洗脫清白﹣雖然月從離站中的地鐵內、隔著一重玻璃窗也看到直美跌在地下的紙袋的教堂名字實在有點扯(超好的動態視力!距離最少四公呎的一個信封上的教堂名字!而該地下鐵還要是移動中,時間不會多過一秒!),但這比起原作來說已經算比較合理的了。但為什麼月會知道南空直美不但是前FBI兼有L的電話(連L自己也說找不到直美,而且以L的作風他又怎可能給直美有可以直接找到他的電話?),而且還一定有槍?因為雷是FBI而踫運氣賭他的未婚妻也是FBI?

  另外,既然一早知道直美的名字,那在美術館中聽到直美的名字又何必開心?還要摸著袋中的筆?可能性是本來打算像原作一樣要月即場寫名字,但寫好劇本時發現這跟本不可能,所以之後拍到月的最後一場戲時才以文戲加一段戲說月一早知道了直美的名字,以及整個高潮位都是月的計策,雖然好像有點玩過了頭,但能夠更深化了月的惡魔一面也是成功的,也不需讓月表演神速在衣袋內寫名的神技,但這樣就會出現剛才談到的夜神月會知道南空直美不但有L的電話、而且還有槍的神奇問題了,所以筆者才推想這個陰謀戲是後來加上而不是本來的預定。

  至於唯一的原創角色詩織,她的功用主要是讓月更有人性,使他人性化的一面較特出,而不是一個自以為是神的殺人魔,而是有正常人的感情,而最後一幕當月談到詩織時也隱約看到月對這件事的內疚和難過,將原作月那種『即使要犧牲至愛也要幹下去』的決心具現化,讓他的層次更高,而不是一個只會說大話,但當實際要犧牲到身邊的親人至愛時就後退的偽君子。

  

其實應該是『死亡劇本』?

  雖然在最後的高潮戲上出現了『夜神月偷看劇本而知道南空直美的資料再佈局』實在有夠鬼扯,但情況還不算太過嚴重,而且比起原作那種近乎鬥偷看劇本的『先讀』大戰,現在的改編已經算是十分成功的了,最少有其編劇上的需要,角色的描寫也相當不俗,而作為一套娛樂性為主的電影也相當出色,演員的表現也不錯,絕對是一套水準之作。

  倒是最後一場戲導演也未免將DN那種操控人的行為的設定用得太盡了吧?原作沒錯是有這種設定,但像電影版般簡直像劇本也實在夠強了,其實那本不是死亡筆記而是死亡劇本吧?不然怎可能將美術館那場戲作得像劇本般如此準確?搞不好連無間道都可以寫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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