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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評論

《アニメーション制作進行くろみちゃん》業界實況背後的情熱與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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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VA 《アニメーション制作進行くろみちゃん》(英譯“Animation ‘Runner’, KUROMI”,以下簡稱《くろみちゃん》),乃大地丙太郎及渡邊はじめ這對老拍擋為首的製作群,以描述動畫業界實況為題材的青春喜劇作品。藉著主角 大黑みき子(簡稱「くろみ」),以及她所屬名副其實的小製作社Studio Petit,勾劃出製作過程中各種不為人知的甘苦辛酸,也表達了製作群對創作的情熱及對同業的勉勵。

  《くろみちゃん》故事一開始就來個爆炸性的危機。剛從動畫專門學校畢業的新人くろみ,初來報到就遇上了原制作 追濱正人胃潰瘍入院,一下子被提升為制作デスク,也就是眾制作中的領班。話雖如此,實際上的制作也只得くろみ一位,而且還要面臨目前製作中的《タイムジャーニーズ》第二回,快要到原畫死線的困境,真可謂被送上前線當砲灰的菜鳥。正如英譯名”Runner”的意思一樣,くろみ就好比跑腿般,要在最後一星期內四出回收尚欠的三百cut原畫。偏偏對方又是一群大半天都生不出一cut來的原畫家,結果被夾在中間受委屈的くろみ,才幹了兩天就心灰意冷打算辭職。

  不過就在くろみ打算辭職之際,聽過了《タイムジャーニーズ》第二回的作監 四本松濱子的一番贈言。在這個業界幹不下去的話還是別幹的好,就算是如今當上了作監的濱子,當初也是要從最基層的動畫當起,辛苦之餘也賺不夠糊口實在教人幹不下去。這番話與其說是對くろみ的餞別,倒不如說是對憧憬動畫製作的有志者,先給予一個不輕的心理準備。くろみ回想起自己因為看過《ルイモンド三世》而受感動,立志投身業界製作出讓人感動的作品,彷彿也是眾多有志者的心聲。ルイモンド三世置身險境仍奮力迎戰的英姿,重新鼓起了くろみ的勇氣。在濱子的協助及くろみ的熱誠下,打動了原畫家們回來一起拼期限,最後在有驚無險下順利完成。くろみ對完成品的讚嘆,以及濱子的一番感言,毋寧是製作群以至其他同業們,至今仍繼續創作的自白。

  《くろみちゃん》的故事就如上述般,可說是典型勵志作品的一貫模式,不過操在大地監督的手下,則滲入了相當的個人風格。百面相的元氣娘主角くろみ,有輕鬆幽默的脫線演出,也有熱血激昂的動作場面,更有細膩感人的真情剖白,都是大地監督的拿手好戲。甚至連當事人也不違言把過往作品的角色也拿來照用,諸如帶點月影蘭那種人生前輩影子的濱子(還是安原麗子配音),陰鬱的女原畫家洞口米正是《邪留丸》中那位心灰小姐的翻版,就連《小孩子的玩具》中那個神出鬼沒外星人也時常出來諷刺一番。但不竟這是描寫業界實況的作品,除了戲劇效果所需外還是要有一定的現實投射對象,諸如不修邊幅的演出家八月朔日八朔及長舌婆的主婦原畫家深水葵,尤其那個氣喘如牛的大胖子針生誠一郎,更彷彿是業界中顯而易見的典型。再加上其他之前提過的角色,就構成了多姿多采的辦工室為各種事情而胡鬧這種典型處境式喜劇格局。

  但若只不過是一味兒的青春勵志或者處境式喜劇,那又未免把這個業界看得太過簡單明朗了吧?《くろみちゃん》中所沒有深入到的殘酷現實,就是其續篇(以下簡稱「2」,舊作則為「1」)所要探討的問題所在。

  「2」的故事緊接在「1」之後,當Studio Petit上下才剛拼完《タイムジャーニーズ》之際,那位無能社長已經接下了下一檔期的工作來,而且居然是三套作品同時製作。不但是三套風格截然不同的作品(萌系、奇異怪誕、美式英雄),更是要沿用原先《タイムジャーニーズ》那群班底拼下去,其悲壯慘烈情度可謂有過之而無不及。就在眾人努力拼命之際,社長也清楚單靠くろみ一位新人制作去辦也實在太吃力了,故此找來資深的制作進行高島平𢺋。豈料眾人一見高島平出現就立即大感不妙,所謂高島平禮所經之地定必寸草不生教人聞風喪膽。配音安排在同一天進行嗎?那就只挑收視率最高那套去監督,其他就隨便自由發揮算了。作畫量趕不上進度了嗎?那就定下作畫進度表,每天都要畫滿廿cut原畫,不願意接受就另外找人頂上。作畫人手不夠嗎?那就請來退休廿年以上的老一輩原畫家,作畫要求也跟當年水平看齊,人設上所要求的各種highlight通通不理,總之線條愈簡單易畫就愈好。上述方法仍未夠嗎?那就連身為作監的濱子也拉下去畫原畫好了。沒時間去修正原畫嗎?那就不去修正直接送去海外好了。結果正當濱子察覺到沒原畫送來給她修正之際,才發現被蒙在鼓裡而氣得一走了之。

  高島平所謂濱�子又再逃避也是意料之內,くろみ經八月朔日口中得知原來早有往事。八月朔日給くろみ播了一卷未經作監修正過的《ルイモンド三世》錄影帶,見過了全不認識的ルイモンド三世才讓くろみ明白到無作監是怎麼一回事。而當時的作監及制作正好也是濱子及高島平,為了趕工而多天不回家的濱子最後還是被高島平所出賣了,可見高島平向來不管任何手段都要趕上進度。結果自感愧疚的くろみ火速去追濱子回來,眾人也力保自己的原畫不被高島平送去海外,濱子回來後還要眾人一起拼趕未完的作畫,甚至連老一輩原畫家們也被打動而一起去畫動畫,最後終歸還是在播放限期前趕上去了。

  差不多的故事情節,卻因為高島平而讓人有不同的反思。說到底趕進度還是製作社的重要課題,高島平的做法某程度上也算是必要之惡。就正如高島平最後所言,這次算是給くろみ他們趕上去了,但難道他們以為每次都可以這麼樣趕下去嗎?不過《くろみちゃん》的製作群恐怕也沒這麼大膽,否則也不會來個趕得上的結局。撇開那些戲劇效果所需的情節不論,製作群要表達的毋寧是自身作為創作者的堅持。業界並非一台只會趕進度的生產機器,而是投放自己一番心血於作品中的創作者,像高島平這種越俎代庖的做法已經超出了容忍的限度。就算在現實中同業們仍要受各種環境上的限制,但這份堅持還是不會輕言放棄。就正如《くろみちゃん》只不過是界內同好間自娛的作品,並非能夠賺一大堆鈔票的大作,但仍不減製作群自我表現的熱誠一樣。

  當然無論「1」還是「2」,所描繪的也不過是業界中的冰山一角,對於要更深入地去了解業界全貌,那就顯得有所不足了。故此《くろみちゃん》除了先後兩卷OVA外,還有在其公式網站及月刊アニメージュ上連載的四格漫畫,各式各樣的小故事彷彿就是同業們的生活點滴。此外附錄於OVA中的映像特典,也收錄了不少製作過程中的概況。例如「主演_麻生かほ里の"くろみちゃん"一日体驗」,就是配演くろみ的麻生かほ里,以主角身份帶大家去了解制作進行的工作過程,當中除了麻生かほ里外還有其他聲優及製作人員親自亮相。觀眾除了見識到各位角色似是而非的參考對象,也可以欣賞到大地監督那跟八月朔日看齊的神速原畫檢查(「我可是很快的啊」「根本只是隨便看看而已吧!?」),也算是OVA本篇以外的一大附加價值。再者兩卷OVA都是採用全區碼的DVD,以及有日英雙語字幕可供選擇,足見製作群的自我表現不只限於日本,而且還有進軍世界的野心。

  總括而言,《くろみちゃん》作為一套業者自我表現的作品,相當地表達了其理想。作為給有志者的入門,亦傳達了不少當中實況。就算是作為一套普通作品看待,也不失其娛樂性。看過不少業者製作出來的商業作品,偶而再看一下業者的自我表現那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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