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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評論

德片大都會----沒有失望的黑白片觀賞會事後觀感


文:風聲

原本做好心理準備,會有一看後悔、甚至可能在耳邊傳來某位觀眾的打瞌睡聲⋯⋯
誰知也不是想像中的差,看完片子後才發現「開心不知時日過」

大都會的焦點看起來像是在機械女人和大都市上,所以本人以為這個片子特技和科幻味很重
豈料卻不盡然⋯看過大都會後,本人感到它是一部愛情+勞資的關係問題+科技危機大集合的片子
愛情線當然由男主角(大都會資本家之子)及傳道人瑪莉亞擔起,
勞資糾紛不用說,而科技危機則是「當機械人被利用作不法之事」吧

此片巳算是現存大都會殘片中較完整的殘片-----全片沒什麼令本人不滿
大都會是殘缺不全的留世,雖然在沒有片段的地方巳有文字補充
但最慘的是有某些對白部份連字幕都沒有(相信是劇本的保留不全吧⋯)令本人初時以為這也是默片的特色⋯心中還想道:『太慘啦! 還要猜謎⋯⋯果然是默片啊⋯ 』

另外是關於此片的單張簡介有點小錯,簡介是「瘋狂科學家授命製造機械瑪莉亞去騙取民心」但片中是(對本人來說,有些爆笑)大都會資本家跟科學家是——情敵 (結果科學家輸了,那個女子給資本家生了男主角)
意中人死後,科學家欲以自己的技術讓她「重生」-----
然後資本家叫科學家跟他合作,讓機械人冒充她
事實是先有了機械人而後有陰謀而不是「先有陰謀而後造機械人」呢?不過就「讓她重生」這一點,跟虫production的「大都會」動畫電影中Duke Red命科學家造機械Tima的目的味道蠻相似的

另外是由於本片有引用聖經關係,令不少人有錯覺「片子有很重宗教味道」。但是,本人覺得「教堂、聖經、傳道少女、修士」等都只是電影裏的手段,跟本這部片子就不是在談宗教
甚至現實得很
結局裏不是說明「智慧和勞力是用心來結合」嗎??跟本不關宗教事嘛 (如果說在工場中爆炸裏,主角像看見摩洛神吞吃人那段⋯嗯⋯它是說什麼呢??)

首先是資本家的辦公大樓巴別塔吧,並沒有像虫production的「大都會」動畫最後崩壞掉 。片頭映出大量機械和齒輪⋯巴別大樓還是象徵人為自己的科學文明和成就而立紀念碑吧
雖然瑪莉亞也有談及巴別塔⋯但是電影並沒有完全「忠於原著」
建巴別塔的目的是沒引用錯的,其結果倒是變成了「勞資的衝突」 (某畫面真像是一群不滿的工人跑上去扁老闆⋯然後塔倒掉)
這個只是說「智慧和勞力無法溝通,會帶來悲劇」
這一點也許是為片中「工人反抗」一段作預告,同時現實得很⋯⋯沒有宗教味道 (虫production的「大都會」反而說明這是段「神懲罰自命高尚者」的神話)

另外片中瑪莉亞設定為傳道人,本人覺得作用一是確定她是聖女的形象 ,二是用來跟假冒她的機械人所作種種作強烈對比
機械女人假扮瑪莉亞時,資本家下令做有損她名譽的事及讓她跟兒子不和,於是她去紅燈區穿著性感跳艷舞———然後昏迷中的主角夢見他的女神跳艷舞,又夢見修士跟他講聖經經文裏那象徵邪惡的女人——一切的罪惡都從她而出。後來科學家又叫那機械人煽動工人破壞巴別大樓的核心機械以毀掉大都會 ——坐在旁邊的觀眾當然知道那些事都是機械人幹的,真的瑪莉亞被捉走
但是機械人卻是跟真人一個樣兒,誰又想到那是假貨呢?

另外電影裏有修士跑出來說那「邪惡女人」並不是說瑪莉亞(片中他只是向主角提及此經文,他又不知道瑪莉亞的事,何來針對)而是那機械女人!——『一切的罪惡都從她而出』機械女人以瑪莉亞形象出現並假冒她,修士引用經文也絕對不是指瑪莉亞,這一點是明白得很的。
至於那機械女人是代表著機械人/複製人呢?還是或許未來也會失控的「科技」呢?還是導演才最清楚吧?

另一點是工人們的問題。一直以來他們都相信瑪莉亞,也當她是聖女;到假瑪莉亞煽動群眾時,所有工人都陷入了狂熱及莫名興奮,跑去破壞巴別大樓的主機械———到後來工人頭頭葛對他們說「你們瘋了?機械壞掉城市便被水淹掉!你們的孩子呢??」
工人們才驚醒他們把孩子留在地下城市,而現在那城市巳被洪水淹沒了! 接著工人頭頭大叫要抓住那假瑪莉亞並燒死她———其實,責任在誰呢?
假瑪莉亞是挑起了工人長期不滿情緒,讓他們自己在盲目的熱情下消滅自己的家園及孩子
但是要破壞整座主機械又豈是一個機械女人能輕易完成??
之後工人遷怒於瑪莉亞身上,並差一點就抓錯真的瑪莉亞燒死了————(我有點服了導演,可以安排工人和紅燈區的人們碰在一起然後讓他們抓住機械瑪莉亞,三個字:「咁都得」 )
但是,當初因一時興奮而失去理智的人們是否也有責任?情形就像一些大節日裏人們因一時的情緒高漲而做出失控的行為———想想某年香港文化中心年青人掟爛花盤然後上報紙頭版那件事吧
導演在這一幕反而不是指機械人的邪惡(她只是奉命行事)而是顯出了群眾失控的情況多麼可怕。

真瑪莉亞常提及「中介人」———一個能讓資本家和勞動者誠心合作的領袖,正好叫假瑪莉亞妖言惑眾那一幕成為反面教材吧?

如何分辨聖女和魔女??還是要觀察到最後才知道吧?主角來到工人都跑光的地底城市,看到在驚恐中不顧一切拼命打警鐘讓孩子及時集合逃生的瑪莉亞,終於知道了真相:「瑪莉亞!你是真正的瑪莉亞!」

最後工人把假瑪莉亞處以火刑,在人們再次陷入「燒死魔女」的狂熱中,突然從教堂(不知道何解工人進行火刑的地點剛剛在教堂旁邊)傳來鐘的巨響———瑪莉亞正吊在那繩子上令鐘聲大作??再看看火中的瑪莉亞,竟是一副機械做出來的假人!

証明第一:人以行為來「斷定」好和壞,聖女和魔女,也可能是搞錯了、未弄清楚真相,反而會害死真正的善者
第二:陷入瘋狂中的群眾的力量的恐怖
他們可以聽從一個女人的挑撥而去破壞,但不會想到後果,結果失去所有;然後在發現教訓是多麼慘痛以後,跑回去抓住一個人作所有罪惡的根源,作所有人的遷怒對象!!
在「聖女魔女」這一點上,我看不到宗教的意義,卻看到存在於現實裏的危險。 但是,某一些地方上,卻似是意味宗教帶給人希望的。片中工人流傳秘密的小地圖,定時到地下聚會⋯因為現實中太多的不滿及心靈的渴求,工人都去尋找心靈的寄託——瑪莉亞。瑪莉亞向資本家作出控訴的方式也只是帶著工人的孩子們去見主角:你看!他們都是你的兄弟姐妹
這也許是第一點:宗教能在絕望的現實世界中帶給人希望?

我想很多人都太留意片中多處引用聖經的地方,都忘了片首主角出場時的片段
那是一座人工花園,有多位穿著性感的女士跟主角嬉戲
(有句對白是說「妳們哪一位陪法迪少爺?」,相信她們都是他的女伴吧⋯) 讓我想起中國皇帝跟妃嬪玩樂的場面 然後瑪莉亞就登場了:你看!他們都是你的兄弟姐妹
那一下令主角震驚了———雖然他也回頭看一看那人工花園,但因為這個會面使他足以放下女伴及花園轉向大門追向那女子———本人覺得這時主角不是良心發現想看工人的生活,而是他想去追向心中的女神;因為女神的一句話
主角才親身下到機械房看工人的生活———這時他才開始真正關心工人
如果說這一段的宗教意味的話,本人覺得是它(瑪莉亞)能喚醒/觸動人心,讓他們開始關心一些以前從未留意過的東西(他人的痛苦)

另一個是最後工人正在燒機械瑪莉亞時,真瑪莉亞被科學家碰上,兩人在大教堂追逐
有一幕是他們到了教堂鐘樓(我初時以為是普通樓梯間),瑪莉亞不小心掉下時連忙抓緊了敲大鐘的繩子,於是鐘聲作響驚動工人們,此時工人才發現有兩個瑪莉亞———這個不知道是否要帶出「在混亂失控的現實中,宗教(鐘)能發出喚醒群眾的聲音/帶出真相」的意思呢?

不過,我有一個問題想問,片中有一個鏡頭是映著一本約翰福音,然後又沒有了,那是用來幹什麼的?

至於瑪莉亞,雖然沒有保護自己的能力,但是在片中的她卻是有「即使身陷險境,也要救助」的精神 。自科學家家中逃出後,她馬上趕到地下城市(應該是想揭破機械人的陰謀吧)
當她一到城市,通往上層的升降機就全毀掉了———但是她沒有想逃回上面。她馬上敲起了警訊用大鐘叫小孩避難
即使在她腳下水越淹越深———
這才是真正善者的勇氣和精神

現在想談談男主角了,主角的生活很好,女伴又一堆,富家子的生活無憂無慮直到瑪莉亞出現才讓他開始去了解以前根本不感興趣(甚至想也沒想過)的事物 。由於她的出現,讓主角看到了光和善,所以他被感動了;雖然相處日子不短,但是他知道瑪莉亞是良善的女子,是值得他追求的女神。
雖然,機械瑪莉亞的出現及她的種種打破他所認識的瑪莉亞的好印象,甚至到夢裏有修士把世界末日的經文再唸給他聽,說她是萬惡的魔女,深受打擊的主角仍深信瑪莉亞是好女子,這也是主角為何看見機械瑪莉亞在煽動人心時,馬上肯定她是假貨的一個理由 (很諷刺的是,工人跟她相處比主角更久,應該更能分出真假,因為機械女人說的話中聽,就對她身份無懷疑。)
最後,主角在洪水中的地下城看到在水中和孩子們一起的她:「瑪莉亞!你是真正的瑪莉亞!」

科學家——對,談一談科學家,不好好留意的話,差一點沒看出他有一隻手是義肢(為何我留意,因為有句對白是「你覺得不值得失去一隻手去讓凱復活嗎」)
不過我不太明白他明明跟資本家是情敵,資本家還會找他合作(不過老頭是不會那麼好死的,好,就讓機械人扮瑪莉亞然後讓她叫工人造反,看你怎麼辦)
另外很「犀利」的是 ,科學家的家雖小(表面而已)但是卻有地下秘密工場(選址真有眼光,特地找個有地下古墓的實用面積無限大) 不過,在他給機械人配臉時主角巳經是在上層的小屋了,機械人竟然來得及跑去巴別大樓見資本家??
那古墓是不是有特別地道去大樓的啊

最後是全片的重心智慧和勞力———不如說是勞資糾紛
工人的生活被剝削,被迫住地底城(地底工人宿舍大樓),工作時間苦且長。而且機械區危機四伏隨時爆炸,有時工人過勞,即使機械過了臨界值都無力阻止 (工人做到累死無體力好像跟片首兒子俱樂部中年輕人得閒冇口野做就去運動成對比??)
工人對上級巳是一肚怨氣,只是未激發出來
主角跟老爸說話的一句對白就是「如果他們偶然敵對你呢??」(記不清楚,請代為修正)正是提醒僱主們(?)下屬的怒意隨時會引來巨大災禍,為了避免重現巴別塔中「勞力和智慧失和」的悲劇,大都會作出了警告

另一點「僱主的無情害死僱員」,當資本家知道部下失職時,就把他解僱了
然後他兒子說「你這樣做是等於叫他下到深淵(地下工人城)去」

雖然,大都會電影簡介(作者是張偉雄)說到大都會像香港是因為———(沒空打字,請自行找簡介看看)如果說大都會有什麼像香港的話,我不覺得是因為大都會市和香港同有多重大廈和天穚的都市景象,而是故事中常談及僱主和僱員的關係

片末,法迪以中介人的身份幫助智慧(他老爸)和勞力(工人代表)關係修好 ,然後一句話「智慧和勞力需要以心結合」唉唉~電影就此全部完結了,為何收尾如此快的??(失落~)
至於大都會之都市景象,雖然是本人愛看的部份,反而大城市景並不是太多(失落~) 或許,僱主和僱員的衝突和問題也是每一個「大都會」無可避免的問題吧

如果問本人,本人認為故事內容分佈是

勞資的關係/問題:60%

科技危機:20%

愛情:15%

宗教:有引用,但不是電影重點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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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我覺得「原版」比「動畫」故事有趣一點(死)

原版對於機械女沒什麼著墨,主要是她去搞破壞吧
大部份是圍繞勞資的問題和工人暴動的危機⋯
還有主角的愛情故事

動畫的重點在tima上,tima的出生、tima的成長、tima的毀滅⋯
甚至tima擔當了全世界的安危擔子⋯
可以說建一叔侄開了頭,然後主菜還是tima
電影裏工人自作自受水淹地下城
但是小孩都獲救⋯皆大歡喜
動畫倒是地面城爆哂⋯死了很多人
就算機械人找零件想再組合tima⋯建一有沒有這種高超技術都成問題(找不找到全部零件都成問題)有點懷疑動畫的「表面大團圓」是不是虫production「迫」大友搞的(笑)

如果原版重心是在勞力和智慧(工人同資本家)關係上
動畫重點就是在機械女上吧
雖然原版裏的大都會市貌和機械女出場不多蠻難過的⋯
兩個片子都喜歡,不過論劇本還是比較喜歡原版的⋯
(不過巴別大樓在動畫裏的位置比較吃重,而巴別大樓在電影裏只是資本家的office而己,最後也沒有倒掉,so我喜歡動畫利用巴別塔故事的手法XDDD)

後記:此片配樂全147分鐘由歌柏斯先生以一副電子琴由頭彈到尾,他只是偶然抬頭看到播到哪彈到哪,抬頭完全沒有紙或曲譜
可是由於本人坐得蠻前的關係,喇叭播的便特別大聲加上要聽足147分鐘
令本人稍覺得有點吵耳,但是歌柏斯先生實在是太強了!

一字記之曰:勁!!

(編者注:由於之前有一篇關於動畫版《大都會》的專題文章,所以決定刊登這篇關於電影版的專題評論給各位作為參考。補充一點,這套影碟可在HMV找到,很便宜,找回來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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