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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評論

難以褒貶? 我看「涼宮ハルヒの憂鬱 」 (上)評原作
文:賴打零號

(0)2006年上半年的一枝獨秀? ----前言
"涼宮ハルヒの憂鬱"是播放於2006年四月,結束於七月,可以說是最典型的春季番組.
在上一年2005秋冬番組的廝殺(挾帶著前作高人氣的二季Rozen Maiden Traumend,簡直極其可作之事搞出話題矚目的HG改編作SUFFLE!,可說是涼宮風潮起因之一的輕小說改編作FMP--TSR,大黑馬姿態的魔法少女NanohaA'S,新房昭之的自我流派怪作Paniponi Dash,舞乙HIME,還有全年番的交響詩篇.......)之後強作幾乎一一下檔,
比起來2006上半年的動畫大多又只能繼續食自己碗裡的市場,以至根本沒有所謂跨領域的話題大作跟聲勢興旺的京ANI招牌打對檯.
在這一點的前提下,
動畫播出後不按牌理出牌的話數亂跳,穩定的作畫品質加上宣傳得體則順勢得讓此套其實沒有大作規格的一般作上了整個春季番的龍頭地位,涼
宮ハルヒ役のCV平野綾還因此一炮而紅,成了今年度(甚至是自2005以來)第一個飛竄的新人聲優.想當然爾的周邊商品大暢銷,ED單曲"ハレ晴レユカイ"的CD銷量甚至一度衝到ORICON週排十五名!以商業向動畫還說無疑是空前的成功.
直至動畫撥出致後期到第一季END(這一部肯定是有第二季的,甚至該說是為了第二季才有第一季!詳情請看下篇文),負面的批評則開始如雨後春筍,與一群堪稱涼宮教信徒(無視任何缺點)的FANS開始了多次的筆戰.之後隨著動畫的結束,討論方針更是已致設定V.S廢萌,原作補完V.S動畫主權的慘況了.
"涼宮ハルヒの憂鬱"究竟是什麼?它真的有足以造成如此轟動的本錢嗎?還是說只是另一套的廢物萌?
一切都得先從原作小說談起

(1)文氣的輕小說? ----原作與劇情
什麼是輕小說?雖然輕小說一詞的出處眾說紛紜,但這一類小說的特色即貳點
一,以青少年為主要市場
二,非常,非常的視覺化(不僅插圖精美眾多,連文筆都像似白描到底)
乍聽之下很似台澎金馬的YY小說,事實上她們的起頭概念也的確如此;應該說青少年=視覺化已經是密不可分了,民歌教母一句".MTV時代已經來臨."實可套用在整個二十一世紀.
輕小說從田中芳樹的銀河英雄傳說、創龍傳,十二國記一直到現在談及的涼宮ハルヒの憂鬱,都可以看出這類作品的架構不脫ACG的週邊一環,而"涼宮ハルヒの憂鬱"(以下簡稱"涼" 自然也不可能脫離這個趨勢.
"涼"一文最初發表時,作者谷川流就已經提到"應該是一書完結"(這一點也真奇怪,竟然有參加角川賞而不打算連載的傢伙?),而後在得到了第8回角川Sneaker的"超"大賞後,順勢開始了連載,而後也確實在輕小說界有了一定的名氣.

劇情簡介:
「我對普通的一般人沒興趣!如果你們其中有宇宙人,未來人,超能力者,異世界人等,請到我這裡來找我!」在高中剛開學不久,就在大家面前撂下這麼一段奇特的自我介紹的便是全校公認的怪人.涼宮ハルヒ 。她在校內霸佔了文藝社組成了一個可說是毫無目的性質可言的社團(事後被稱為SOS團),成員分別是文藝社唯一社員的書呆子.長門有希,以吉祥物身分被拐來當衣架子的學姊.朝比奈みくる,因為轉學時機神秘而當成神秘轉學生帶進來的俊男.古泉一樹,還有就是本名一直沒在小說出現的平凡男主角キョン.
キョン對於自己竟然被涼宮帶進這種亂七八糟的社團當然是不滿的,但是事後SOS團的社員卻開始一一表白自己的秘密:
原來長門有希是資訊統合思念體派遣的終端機,目標是觀察資訊爆發不明生物體涼宮ハルヒ---->外星人
原來朝比奈是來自未來觀測時空多面體斷層的未來工作人員,腦袋還被施與大量的"禁止事項"催眠---->未來人
原來古泉一樹是因著涼宮的能力而誕生的能在"閉鎖空間"活動的人類,她們在兩年前覺醒並成立了秘密組織"機關"---->超能力者
涼宮ハルヒ的設定更絕,她是資訊爆發個體,時空斷層,甚至是地球人口中的神!整個時空都會隨她的無意識而改變甚至末日,而男主角則是唯一被她選上的正常人類.再經過"涼宮ハルヒの憂鬱"一書的事件後,SOS團就開始了她們特異的校園生活....

...口胡,如果是第一次看到這種劇情簡介,九成九的人都會認為這是套如同GS美神或究極超人般的大鬧劇亂鬥:外星人跟未來人跟超能力者一起玩?
但這就是 "涼宮ハルヒの憂鬱"引起大書特書的起因:整本小說文氣很重.整部小說自始而終都是以男主角,沒有真名的キョン的自我觀點小說.(說是意識流可就太抬得起谷川流了,簡單來說就是第一人稱敘事體.)這種形式不是沒有,但因著這種體裁,"涼"脫離了輕小說視覺化進而更接近一般的小說體.文字故事的一大特點就是描述設定方便,跟動漫畫需要硬生生插入大量對白與橋段甚至快嘴(小拳王跟足小的迷一定能了解),谷川流插入根本不是校園故事該需要的SF設定.這些都不是為了讓故事變成科幻史詩,只是純粹讓故事不落俗套的方法罷了.但這些設定無疑有了統整外星人未來人超能力者的世界觀.你不會看到使用SQL語言的外星人召喚飛碟,你不會看到滿口禁止事項的未來人使用LIGHT SABER,更不會看到滿臉淫笑的超能力者發動PK,因為有了這種統整的世界觀,究極超人或是介錯那一套就永遠不可能玩的上了.對SF熟悉的愛好者或是倪匡書迷絕對能從這套資訊生物體/平行世界(雖然後期整個亂七八糟)的設定裡架構出"涼"真正的簡介: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批生命逐漸演進,進化成為沒有肉體沒有時空的資訊生物;而突然間她們發現資訊生命竟然是有進化的極限,而開始在時空座標上尋找進化的可能性,而兩年前(我們的地球上)她們終於發現了人類體.涼宮ハルヒ的存在,因而派出多台有機構成的人型終端機觀測她.同一時間軸上的某一世帶的未來人也發覺涼宮不可思議的力量而差遣而至.而在地球上因著"神明"涼宮ハルヒ的力量而誕生的超能力者則是成立了特殊的地下組織,以未來人與外星人為確認觀察對象開始監視,於是時間一晃到涼宮上了高中開始變化.....」

(2)你我都曾熟悉的正經科幻冒險?肯定的 ----另類冒險
那麼,"涼"到底是什麼故事?答案還是:校園故事,只是場景發生在SF.(注意,不是發生在校園的SF故事)
故事的主線始終都是:涼宮ハルヒ自動自發(?)的胡鬧玩樂開始,而涼宮ハルヒ的超能力設定讓這個還算單純的校園大鬧變成改變世界的危機或現象---但是再來不是主角變身去打鬥,這些危機也不是會征服東京的怪人抑或機械獸,解決的方法竟然又是回到校園鬧劇裡,沒啥特別才能的主角キョン及SOS團四個人如何陪涼宮玩鬧到滿意.至於副線的花樣就比較多類,但是キョン進行的"冒險"都僅止於敲鍵盤,找找人,頂多至於觀戰而已.即使充滿了不
少的時空旅行與超級能力,觀眾卻永遠"看"到一個普普通通的人作大家都作過的事,即使是回到兩年前,我們也看不到キョン因為帶來一本體育年
鑑而引發時空變化,更看不到馬錶式的時光機器還是86哩速的時光車,我們看到的是キョン穿過時空竟然只是為了在操場上畫畫線,外星人改變了地球
的末日戰鬥只是拿把小刀捅肚子.,總之你所能想到跟SF冒險劇有關的浪漫在這一部作品完完全全是缺席的.這樣真的稱的上是冒險?
是的.以鬧劇來看,涼宮ハルヒ胡鬧的根本不夠,(打棒球只是用導航系統做個弊算什麼!?),但是正經八百的看校園喜劇實在怪異吧?原作就是在這種矛盾下出現的產物.實際上整個故事的SF甚至只出現在第一集與之後的斷斷續續,讓人感覺像是敷衍了事,但是如果僅能以校園鬧劇來解讀原作的話,怎樣都只是平凡無奇的鬧劇罷了.作者說了你就信,所以不需要描述?如果"涼"真的沒了第一集冗長的世界觀,我能保證說不定連動畫都見光死,因為我們不需
要再一套的戒錯!拿設定過度冗長當成缺點,無疑是剪除了涼宮ハルヒ唯一的長處.
----說到底,其實”涼”根本是很正經八百,連無浬頭都不算的喜劇!所以從一開始,觀眾的心態就被涼宮ハルヒ像似胡搞的任性而把這一部當成瘋狂鬧劇.其實裡頭涼宮ハルヒ的行為都只是現實中並不缺乏的成天幻想的怪異高中生,做些看似瘋狂帶還是能接受的嘻耍,跟亂七八糟式的喜劇簡直完全不同的玩法.而外星人跟閉鎖空間的設定呢?這兩樣只是為了讓讀者能在校園故事中感覺到如同真正的冒險而輔助的要素.明明只是校園喜劇,卻是以真正在作科幻冒險的心態去作,這才是真正的重點所在.如同キョン第一集的開頭白”人們在童年都曾希望有不同於任何現實的冒險而後幻滅”,キョン(也許該說是讀者)在這種另類的高中生活故事中實現了自己曾想要的渴望而又並非做不到.畢竟想像綠眼外星人跟自己同班很難,想像一個坐在角落的無口女卻很簡單.因著瘋狂的設定與胡搞任性的女主角就把”涼”當成瘋狂系喜劇實在是個錯誤,實際上它根本是日劇走向的故事!
谷川流的文筆絕不是什麼高人,好幾篇故事外篇更是爛的該死,但是他的小心取材讓涼宮ハルヒ始終有保持平衡的空間性.也許你不認同我,但可以體驗令一種類型的校園故事而言,涼宮ハルヒ還是有它供人咀嚼玩味的創見.
值得肯定的部分提完了,再來的就是幾個連讀者都看不下去的大漏洞

(3)碎碎唸給谷川流自己聽吧 -----文筆單調
只要是輕小說都難免不了文筆的氣勢薄弱(像銀河英雄傳說那般的簡直是奇蹟了),”涼”的第一人稱問題自然也是問題多多.男主角キョン佔了大半篇幅的內心os不乏各類的譬喻,形容與搞笑,但是說實在的,谷川流的文筆實在太像給自己說話似的了,舉的譬喻常常記無笑點也無妙處;而穿插不已的豆知識有九成是派不上劇情用場的,竹葉狂想曲キョン匿名南美探險家”john smith”拿來自我解諷是另一種冒險者還算符合當時的故事,之後什麼赫力線,希臘英雄就是根本不需要引用,引用也只讓讀者覺得冷場的零碎東西了.是想要キョン的怪異?但是如需要用這麼差的表達方式來描述,谷川流在白描一個人物性格的功力實在要重基礎打起.第四集”涼宮ハルヒの消失”之所以會被稱為系列之最的原因跟它精簡過的文筆排版絕對有關聯,實際上那樣子才像是所謂的第一人稱意識流,而不是自以為是的碎碎念.

(4)朝比奈みくる...是誰阿? ----廢萌
"涼"一書真正是想照上文說的看法的人恐怕是少數吧,真正能支撐下去的另一台柱當然是輕小說必備的萌要素!在這個萌要素已經成為萬靈藥的ACG時代,輕小說也是盡其可能的設計各式各樣的萌系人物,導致有像與"涼"同一畫師的人氣輕小說SHANA那樣"小說的形式,AVG的骨子"的劇本類輕小說,甚至說萌要素是讓輕小說從輕鬆爽文故事走入文筆單調白描的近期主因."涼"不乏各式各樣的萌角,雖然女主角只有分別三個強氣女+無口書呆子+童顏巨乳,但是朝比奈みくる卻有著能夠隨意COSPLAY這種讓插圖與同人方便化的設定,加上幾個串場如鶴屋さん與朝倉涼子,該有的元素其實也沒差幾樣了.但是一個詞就能評說了--過度王道.
只提及到"神","外星人","高中生"這種身分式的介紹,就連家庭都沒有敘述,光是這點就讓萌裡頭的內涵死一半;而谷川流的文筆不佳再度顯
現,每次故事僅一再重複眾眾人都知道的屬性特色(狂看書,天然呆迷糊),而且是真的一而再再而三的重疊,要我萌一個純粹的屬性嗎?キョン的吐
嘈雖然有有趣的部分,但好多處也是冷僻的像似說給作者一個人聽的....說是"角色沒有靈魂"太超過,但是這靈魂大概是被挖了幾塊,我們讀者通
通看不到了不成?真的有辦法作出點角色獨立OS的只有身為女主角的涼宮ハルヒ與長門有希.
女主角涼宮ハルヒ畢竟有女主角的篇幅份量,能描述她對現實的不滿與矛盾,更何況書名都打上涼宮ハルヒ的大名了,沒有點特色說不過去吧?但是至煩悶以後也是就此為止,再也沒看到她的心態有什麼成長.
長門有希是另一個在同人界有超高人氣的人物,原因雖然有外表類似凌波零(汗),眼鏡萌或是有行動力的書呆子種種理由,但真正讓這角色出眾的是戲份多,堪稱第二主篇的"涼宮ハルヒの消失"就是以她的心態為主軸,因此才讓這個名似眼鏡娘實則機娘屬性的人物成為僅次涼宮與キョン的存在(諷刺的是,長門有希的戲份卻是來自劇情的不平衡).但是這種內涵也只是單方面提及到長門對於自己渴望改變的想法,其他背景也是貧乏的無法說明.
最可憐的無疑是第三女主角朝比奈みくる了.故事裡最犧牲色相卻毫無獨創性可言,除了吉娃娃外根本看不出這個未來人有什麼地方是自己的特色,恐怕連胡搞瞎搞的sos團自製電影裡的”未來人女服務生戰鬥員”都比本人有搞頭!動畫撥出後人氣還有被好友役的鶴屋さん飆過的趨勢,恐怕會成為 "涼宮ハルヒの憂鬱"沒落後第一個被遺忘的角色,哀哉

(5) キョン其實異世界人? -----不平衡的世界觀
這個部分可以說是從短篇引申到長篇而產生的BUG.舉個例,外星人這個"資訊統合思念體"的設定已經同時是非地球人,非現代人與超能力者了
吧?這麼大的問題作者竟然也不去補補...不對,這其實是補也補不了的.因為如此,外星人(長門有希)成了在故事推進中唯一一個直接與SF能力有
直接關聯的人物,而朝比奈與古泉一樹除了講解作者所要描述的空想以及很勉強的幫忙(雪地症候群裡的解方程式及推理劇,那兩段也是公認的爛
故事就是了)外就形容路人,五個主角一下就少了兩位,加上SF要素可能要出現時只能拜託長門有希,難怪戲份會如此不平衡.何況涼宮與キョン,
キョン與長門的相處模式實在難有讓人會心一笑的發展,這也是"涼"常常鬧到故事虛弱收尾的一大隱因.

(6) 始終是貶多於褒-----定案原作
寫到這一步,輕小說”涼宮ハルヒの憂鬱”的優劣似乎已經很清楚了:”涼”無疑的很另類,也有它另類的優點,但是其餘的壘病卻也實在太多,不論是從小品文還是從大長篇來看都是部氣勢時續時斷,不夠成熟的作品.現在唯一能期待的只有即將來臨的新主線,自”涼宮ハルヒの陰謀”開始的三方勢力的鬥力:也許長門,朝比奈,古泉的說法都將成為假設,陰謀論及新的敵役也會一一出現吧?以現在的大架構,超能力者與哪一方的合作以及未來人隱瞞的實空論都將是很有難度,但也很有張力的劇情爆發點.儘管谷川流看起來實在不像是有駕馭這種大題材實力的作家,但是如能掌握個五六成, ”涼宮ハルヒの憂鬱”起死回生的程度也就差不多了吧?

關於原作的評論到這裡為止可以說是告一段落了.
再來要提到的即是當初前題的2006年動畫版「涼宮ハルヒの憂鬱 」了.這部僅14+1集的第一季動畫與原作的關聯,以及它何徳何能引起如此多的話題爭論與第二季,請接下篇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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