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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香

豹﹣從巴明欣起跑


文:夏目貝

看過田村由美作品的人,不論喜不喜歡她的作品,都會承認一點:田村由美說故事的節奏極快。快得有時讀者還未搞清楚狀況,她已完結了一事而開始另一件事了。而最能表現這種速度感的則是她的每一位女主角,由成名作〈咆哮女郎巴明欣〉的巴,代表作〈命運之子BASARA〉的更紗,到近期作〈芝加哥〉的蕾影和一些短篇的女主角,全都敏捷擅戰,幾乎沒有一個不可以做成龍動作片中的打女。在少女漫畫來說,這實在是異數,那驚人的爆發力就如一百米短跑選手讓人喘不過氣來,反應彈如荷里活A級大製作般大量轟炸,角色動作可以和吳宇森電影中的周潤發比帥,令人十分懷疑:這真是少女漫畫嗎?

『有個警官曾經對高速疾走的我說......〞幹什麼急著去送死!〞

並非急著去送死,只是有時....不趕是不行的!------〈咆哮女郎巴明欣〉第二期』

這句錄取自〈咆哮女郎巴明欣〉的對白正正就是田村由美作品的精粹所在。〈咆〉一共有八冊,但若果這個劇本落在其他漫畫家手上,大概要十二,甚至十六冊才能說得完,因為〈咆〉以一套中篇來說所牽涉的陰謀詭計實太多了!東條家,京極家,上總,綠之船,京極月子......故事複雜,情節緊湊。〞不趕是不行的!〞這句話有一半是田村的心聲吧!

盡管田村的女角都有共同特色,但她們卻不像某些大師筆下的主角如倒模般一成不變(如X鬥士),角色個別還是各有風格。田村有許多長長短短的作品,今次我選擇了較有代表性的三位出來談談,巴明欣,更紗和蕾影。

挑戰極限的巴

巴明欣的設定本來就與速度掛勾,帶領著一班人,在高速公路上溜冰的不良少女,父親是前黑幫老大,在替身演員學校待過,一聽就知道不可能要她乖乖靜下來。巴確立了田村系英雌的形象,獨行,身手敏捷,速度快,自強不息,不畏強權,但同時又渴望能躲進平安的避風港。巴和更紗或蕾影比較起來是最野性,最本能的一個,動作大膽漂亮,她在火場中以一字碼溜冰穿過只有三十公分的空隙,此等高難動作在當今漫畫界大概只有新堂功太郎和年輕的牙羽獠可做到,華麗耍帥極致令人不禁喝采,而且在她來說還是十分輕鬆平常的事,天生就愛挑戰高難動作。

和更紗,蕾影不同,巴的行動是建於個人的正義,而非社會公認的正義。這種正義是非理性的,完全隨巴的心情所左右。因為討厭被上總擺布,所以破壞他的計劃,因為喜歡伊織所以幫他,因為不捨得上總,所以幫他逃生。一連串的行動都不能說得上是為了什麼公義,人家大財團爭產干她屁事?兩邊也不能說是好人,巴只是憑喜好去做事而已。正確來說,是為了喜歡的帥哥去拼命。和平時安躺在懷內,危險時挺身為郎拼得你死我活,這是巴的愛情表現。對巴來說,要你有本事馴服她,此外不論你有多不濟也不成問題,剩下的她會替你做得妥當漂亮,好用得很,和訓練一頭獵犬沒什麼分別。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巴總是個人行動,因為她也知道這只是她的愛情表現,拖別人下水總是不大好吧?

巴在〈咆〉中是十分強勢的存在,兩個男主角的形象雖然很鮮明,但也被巴壓下去,故事中幾乎不能有一章一節欠了她,她一不在就沒戲唱了,所以整套〈咆〉的節奏都是高速緊迫,這正是巴小姐的節奏,她是一隻豹。

溫婉的更紗

〈BASARA〉改良了〈咆〉的粗野,故事節奏稍稍調慢一些,讓大家可以喘口氣,朱理和更紗才有時間打情罵悄,談個像樣一點的戀愛,而不像巴一來就打,根本就沒時間談情。

更紗和巴不同,她沒有自小就被培育成黑幫接班人,間諜或聖鬥士,她所受的都是坦依在思想上的教育,沒有接受過任何戰鬥方面的訓練,只是間中和角爺爺打著玩玩,所以她的動作明顯不及巴或蕾影般乾脆琍落,甚至有點笨拙。三十公分溜冰的動作她是一定做不到的了,她只是勇字當頭硬著頭皮上,又幸運地每次都死不去,在實戰中逐漸爭取經驗,慢慢成長。更紗所學的都是實戰的殺人技巧,而且功力應該不差,因為她曾在無意識的情況下把一群山賊宰了,但她身邊的人太厲害了,以致讀者通常會忽略了這點。

更紗並沒有捨我其誰的氣概,如果可以的話,她寧願做成功男人背後的小女人,而不想做什麼命運之子。幸好她的責任感和正義感夠強烈,若非故事可就發展不下去了。更紗個性和能力上的不足正好引來一大堆強而有力的同伴,令〈BASARA〉的世界增添風采。為什麼巴沒有同伴呢?因為巴已經太強,她一個人已很足夠,不須要什麼人幫她了。而更紗因為相對地較弱,所以人人都有用武之地,當然她的正義感和勇氣也是吸引同伴的一大原因,但能有這麼多同伴是因為她沒有霸氣,這一點可能達拉返生也未必做得比妹妹好,因為他自少就被捧做命運之子,傲氣總有些吧?試想想為何揚羽不在四道旗下?就是討厭封建式君臣關係,而更紗的弱勢正好給揚羽有足夠的自由去發揮。

提到更紗就不能不稱讚她那驚人的上身能力,平時是柔弱可愛有點笨拙的小妮子,一提到達拉就表情一變成為命運之子,警覺性行動力判斷力連升幾級,簡直像神打召喚已故達拉上身一樣完全變臉。更紗認為村民沒有把她認出是因為他們希望死的是更紗而非達拉,是因為她沒有看見自己的模樣,若非恐怕連她自己也搞糊塗了呢!連揚羽最初也以為更紗是達拉,雖說揚羽沒見過真的達拉,但他竟然也看不出更紗的真正性別,證明更紗的上身能力比得上北島瑪彌,但只在變做親哥哥這一項。

職業特工蕾影

田村畫完更紗這種可愛形的小女生之後,畫蕾影時又回到像巴那種成熟形的女人。蕾影和巴的感覺有點相近,兩位的動作都很流麗,但蕾影的動作更老練成熟,畢竟她是職業特工而巴是為興趣而已。蕾影擺脫了田村以往那種平日溫溫吞吞,危急時精悍無比的女角形象,她平時已很精悍。蕾影也是奉行自己所信的正義,但她會以任務為先,不像巴那樣亂來,蕾影較聰明和有常識。基本上巴和更紗都是個人行動派,更紗雖有伙伴但甚少一起行動,但〈芝〉中的蕾影就很強調合作和默契,行動是要合作才會成功的,這點在田村以往的作品都少見,算是一穾破。且看蕾影在大水管飛電單車救魚住這一驚險場面就講求二人時間上的極度吻合,默契的強調可見一斑。

田村的女角雖然都是英雌,但感情的表達卻是含蓄的。一般少女漫畫女角那種肉麻表白幾乎不可能出現,巴是以守護對方來示愛,更紗只是對朱理的求愛作適度回應,而蕾影則只是暗戀而已,和近來的漫畫比來是樸實多了。即使蕾影說得出叫魚住綁起她云云,她也不可能主動做出什麼求愛行動的,因為她不想破壞伙伴關係,實在純情得要命,和她那艷麗的外表敏捷的身手大不相乎呢!

請勿餵食

如果巴和蕾影是豹,更紗就是一隻小睡獅,睡著時溫婉可人,醒來就殺個滿堂紅,兩者都惹不得。而田村的女角就充斥著這些野生動物,一不留神死了也不知道,危險性頗高,但只要你不是惡意接近的話,她們都是溫馴而不帶攻擊性的。還有一點要注意,接近時請勿餵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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