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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小說評論

不死的真愛:殭屍少女的災難
文:Man of Destiny

首先筆者要先在此致歉,本文標題的「不死的真愛」是亂加的,純粹是因為筆者喜歡。無論是本文還是《殭屍少女的災難》均與那部經典動畫及其主題曲完全沒有 關係。會選用這個標題完全僅是因為「不死的」三字,以及筆者覺得以一部純愛動畫電影的主題曲作為介紹一部邪典小說的標題很有趣。

沒錯,這次要介紹的作品,《殭屍少女的災難》是一部「邪典小說」。什麼是「邪典」?大多數被列入為「邪典」的作品總是很容易被辨認出來的,因為這些作品包 含了那些在「邪典電影」中經常被使用的題材。即使它們是主流、 高預算的大製作,但其本質依然是「邪典電影」。這些題材包括科幻、狂殺、怪物、殭屍等(雖然筆者認為很多科幻作品如太空漫遊、星球大戰應該屬於主流電影,但仍有人將之視作 邪典。奇怪)。
而一舉使用了殭屍、狂殺、怪物題材的《殭屍少女的災難》,當然就是一部邪典作品,故可分類為「邪典小說」。

雖然一些人認為這類狂殺、食人族、剝削、怪物、殭屍作品的一個主要要素是賣弄獵奇血腥,但筆者認為這類作品更主要的本質是一種嘉年華式的狂歡。沒錯,正如 《屍營旅舍》中的詮釋,這些電影的獵奇過程是一種儀式,甚至可說是一種慶典。觀眾看到主角群被以各種誇張荒誕的方式獵殺,並不會覺得難受、痛苦,反而會覺 得爽快、有趣。畢竟,邪典電影也是種娛樂,而觀眾看這些電影就是為了被娛樂。這中間有種殘虐的黑色幽默。然而,自然不是所有人均能接受這種風格,甚至視之 為娛樂。畢竟,邪典的定義,就是指其本質是小眾向的。

因此,筆者以「不死的真愛」來介紹《殭屍少女的災難》,某程度上也是基於這種幽默感。當然,正如邪典電影屬於小眾,筆者亦不會否定可能只有少數人會覺得這 樣做很有趣。

無論如何,如果各位能接受這種血腥獵奇的歡樂本質,《殭屍少女的災難》就十分適合你。
本作遵從同類怪物狂殺電影的公式套路:一群大學生(又是大學生!)在暑假留校住宿時,為了試膽而解除了神秘的封印,沉睡的殭屍因而醒來,並為了奪回被學生 們盜走的重要物品而逐一殺人。炎夏裡的大學校園,殘虐的攻防。然而,事件的背後卻隱藏著驚人的陰謀,牽涉到一個百年來的祕密......

以故事的架構和橋段而言,本作是穩打扎實的本格(?)怪物狂殺作品。人類與殭屍的攻防過程最值得贊許之處,就是不蠢。這裡舉例說明:邪典電影中的經典《異 型》近年有兩部前傳新作,飽受批評的一點是「一班設定上的聰明人在幹蠢事」。有人辯稱這是因為主角群不蠢的話,狂殺過程就很難成立。觀眾就是想看一班人被 怪物獵殺,這正是這類電影本身的目的,因此為了達成此一目的,必須降低人類智商云云。甚至《屍營旅舍》也為了合理化此一現象,刻意增加了令主角群降智商幹 蠢事的機關。一切都是為了故事能成立。
可是,這不是必然定律。初代《異型》 就沒什麼蠢人。與 《異型》齊名的經典怪物電影《鐵血戰士》的主角群也沒有笨蛋。以現實生物作為怪物的經典電影《大白鯊》裡的一眾角色可聰明得很,即使是戰犯的市長所作的決策一直十分合理, 同時也成功的帶來了災難。其實角色行動是合理還是耍蠢,只看編排故事的技巧。雖然從比例上來說,因為粗制濫造的作品很多,所以劇情粗糙的作品也很多。特別 是這類電影本來就小眾,能分得的成本不多,制作自然粗疏。而且重點既然是賣肉賣血,劇情從來不重要,自然不怎麼考究。但人類方角色耍蠢從來不是必然及必須 的,而上述幾部製作認真嚴謹的電影正是例子。
而《殭屍少女的災難》亦是另一部難得劇情合理、人類不蠢的作品。
一般來說,這類怪物作品人類方通常都是被壓著打,甚至有不少作品結局是人類全滅。除了人類犯傻外,另一原因是作為反方的怪物威能開太大。然而,正如上文所 說,《殭屍少女的災難》中人類和殭屍展開了一場又一場精彩的攻防戰,一直互有勝負,甚至有好幾次人類方佔了上風,還幾乎贏了。這是因為作者”Buff”了 人類,並”Nerf”了怪物一方。作者這樣做的原因下文再說。這裡先說明如何強化人類陣營。
首先本書中有些人類角色的武力值不弱,不單可跟殭屁打成平手,事實上甚至是壓著殭屍來打(字面義)的一方。老實說這強度也實在太誇張了。而且這部的人類智 力,雖然是大學生,卻竟然仍有正常人類水平。他們不單懂得分析事態、敵我能力,還會設陷阱、使出計中計,迫使對手只能暴力破解。
而作者為何要這樣做?答案又與本書特色相關。一般的怪物作品,視點都是從人類方出發,即使是人類陣營全滅的作品(為免劇透,這裡就不舉例了),亦會從人類 角度描寫人類如何嘗試突破困難。這樣做有幾個原因,首先是描寫容易,畢竟描寫人類如何思考、決策和行動是小說基本功,但如何深入描寫一隻殭屍的內心世界? 總不成通篇均為「癢,好吃」吧。同時這也是為了方便讀者、觀眾代入故事。始終如果整部《大白鯊》都在拍大白鯊游來游去,只有幾分鐘的食人和鯊魚最終被殺的 鏡頭,大概觀眾會覺得十分沉悶吧。即使是生態記錄片,也有旁白,有動物間的互動,而且在幾段動物的故事間不斷切換,只放映最有戲劇性的部份。
最後一點是為了保留怪物的神秘感。上面舉例的幾部作品,最初觀眾不知道怪物的真身及底細,是透過角色一步步的發現而了解,這也是劇力所在。如作品沒在這方 面留白,從一開始就從怪物角度呈現一切真相,怪物不再神秘,吸引力亦大減。

說到這裡,大家都應該猜得到,《殭屍少女的災難》是以怪物殭屍作為視點的作品。這是很冒險的一著棋。不過筆者常說,在創作中有一些慣例,但沒有絕對的規 則。這些慣例會成為習慣,是因為一來故事會比較好寫,以及通常照著寫便容易寫得好看。但亦有大膽的實驗性品,會打破常規,嘗試新的故事書寫或發展方式。自 然,當中有的成功亦有些失敗。而《殭屍少女的災難》雖然是少數以怪物作為視點的作品,但亦有取巧的地方,使其不致面臨上述問題。
《殭屍少女的災難》是一部邪典遇上日式萌系作品的故事。這裡說的萌,是怪物殭屍的設定。本書主角是少女的殭屍,一如書名。而這位殭屍少女被設定為萌系角 色,首先最明顯的萌點是她是一隻殭屍(沒錯!殭屍也是萌元素!首先一般來說殭屍不會懷孕!怎麼幹也可以!而且殭屍是已經死去的屍體,怎樣亂來的play也 沒問題!還有——),而且由於是殭屍,所以也有殭屍常有的怪力,因此她是怪力女。她還經常會因為怪力而錯手把人撕成幾份,真是太好了,原來是個天然呆呢。
綜上而言,本作的大部份時間,讀者只會見到一個萌萌的(見仁見智)不死身天然呆怪力女,為了奪回被偷走的重要東西(絕對不是貞操)而大開殺戒。雖然她是殭 屍,但姑且還有智能,只不過比較天然呆及少女心而已。因此,最重要的是讀者要代入角色絕對不成問題。
說到天然呆,女主角不單比較蠢,還要是一眾登場角色中最蠢的一個。連她的人造人女僕艾瑪‧V亦一直吐她糟(對了,毒舌無口的蘿莉人造人女僕艾瑪‧V是本作 一大看點)。這也是怪物方被Nerf的地方。雖然說殭屍一向沒什麼智力,而且武力值高又高智商的話,也太過不平衡了。所以主角便介乎兩者之間:有智能但沒 什麼智力。不單可平衡戰力,還可以作為萌元素賣點。真是一舉兩得。
無論如何,作為主角方的怪物被Nerf,不單令雙方攻防更有戲,同時劇情更有起伏波折,不會讓殭屍主角開無雙,過於一面倒。這使主角一方更易陷於危機,營 造戲劇張力。特別是本作的最終Boss絕對是驚喜,Boss的出現合情合理又解開幾個主要伏筆,最終戰雙方的戰鬥方式亦獨樹一格、只此一家。

上文說過,怪物狂殺電影都有嘉年華式狂歡慶典的爽快幽默感。比較著名的例子有90年代重拍的The Mummy系列。這系列電影的獵奇度較低,笑點比較通俗,因此大眾較易接受。至於本書《殭屍少女的災難》,其實笑點也堆砌了不少,只是比較電波、詭異,要看波長是否一致才 笑得出來。而獵奇度方面,本作的獵奇殘虐以黑色幽默包裝,而且畢竟是輕小說,口味雖重,依然在ACG的範圍限度之中。雖然以筆者標準而言已算重口味,但這 方面就如辣味,嗜辣者的標準與一般人的標準是兩回事,難以下絕對判斷。如果閣下看完後覺得不過癮,請別找筆者算帳。而如果各位連The Mummy中那種程度的獵奇畫面亦無法接受,則本作絕不適合你,請務必一看(笑),說不定會為你打開新世界的大門。


結語一:本書另有續作《殭屍少女的入學》,是以殭屍題材惡搞校園戀愛喜劇,亦十分瘋狂胡鬧抵死(其實早就死了)。不過劇情上直接承接《殭屍少女的災難》, 而且內容簡介上直接劇透《殭屍少女的災難》的結局,請小心留意。

結語二:本書曾有動畫化及真人電影版企畫。但動畫企畫出了PV後就沒有下文,擱置原因不明。而真人電影聽說沒有在戲院上映,只有直接發行DVD。不知這是 否也算是「殭屍少女的多災多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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