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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評館

清新搞笑的古典音樂世界-再談《交響情人夢》
文:Sweet

話說前頭
當初本年度漫畫大獎各獎已有結論只差寫文時,筆者即向傑特兄強要《交響情人夢》(原:のだめ カンタービレ,即Nodame Cantabile,下文簡稱《NODAME》) 及《Getbackers》的得獎文章,可是因工作關係兼筆者生性比較疏懶,結果拖到現在才算完筆。今次這篇文章出現,也算是完結筆者其中一個心結吧......

淑女漫畫中的奇蹟
《NODAME》可說是淑女漫(你沒看錯,因為連載雜誌《Kiss》是講談社出版的女性向青年誌)的少數奇蹟:一向以來少女漫畫的讀者群已經比較狹窄,而淑女漫的讀者對象比少女漫更狹窄,但是《NODAME》的奇蹟在於:先是奪得2004年度講談社漫畫獎(少女部門),然後在同一時間(2006年8月)公佈日劇化及動畫化(不過日劇先行播放,動畫版要明年1月才出街),而日劇開播後每周佔據收視排行榜頭四名左右,平均收視約一成七,一掃之前「月九」時段的頹勢;而且隨著日劇帶動漫畫本身突破1600萬部大關時(當初公佈日劇兼動畫化時已突破1100萬部),連帶頭幾期也佔據漫畫銷量排行榜頭幾名,最近更公佈會在NDS上出遊戲,氣勢可謂驚人。

究竟,這部漫畫的魅力在哪裡呢?

向職業音樂家邁進的冒險之旅
說穿了,NODAME的故事其實就是「一個有怪癖的鋼琴天才少女與一個腳踏實地但懷才不遇,夢想成為指揮家的音樂天才,在偶然邂逅下,彼此互相扶持奮鬥,朝向更高的目標,在古典音樂世界闖出一片天地」,看起來很像少年漫畫常見的情節,不是嗎?在劇中要奮鬥向上的不止男女主角,還有作品中的角色們:無論是本來愛玩搖滾的阿峰,優秀出色的小提琴手三木清良,法國御宅族法蘭茲,備受家族壓力的李雲龍,以及已經成名的孫RUI甚至松田幸久,他們的目標都是希望將來在音樂界佔上一席,發放光彩。

雖然如此,但本作亦不吝嗇的告訴讀者們現實也是相當殘酷:每人希望在音樂界大放異彩,遺憾的是音樂界裡能夠容納他們的空間相當少;無論在日本還是外國,音樂界的競爭相當殘酷-人人希望進入樂團繼續演奏生涯,但遺憾的樂團名額相當少,不是H人可以入到(真澄、鈴木姐妹、黑木的學長們),入不到的人唯有面對現實到公司上班(花花公子二人檔)。成名之路相當艱辛:看到人家女兒有成,而想盡方法進子女留學,但真的可以成名的有多少(李雲龍的壓力所在)?外面世界中勁人不少,以前在學校表現出色的,轉到另一環境時亦未必有同樣表現(第七卷中谷岡指導的學生)。在生計及演奏音樂兩者之間,究竟選擇苦練音樂還是維持生計(第十六卷中盧馬列樂團的舊成員正是面對這處境)?正如第九卷中佐久間學說過:每年有那麼多的音樂大學生畢業,職業樂團的數量卻有限,就算多有實力也不見得進得去;佷多孩子有才能實力,卻無處發揮。而這種情況也出現於千秋同野田廢身上:千秋如果沒遇上米奇老頭,而且在遇上米奇老頭前的狀態還是像故事開頭那樣消沉的話,相信最後仍是默默無聞而終;野田廢如果沒有遇到歐克雷老師,相信在鋼琴大賽後繼續消沉,甚至一如她之前的計劃成為老師;而且即使出國,他們的路也相當崎嶇-在指揮大賽中千秋因為凸了一次鎚差一點入不到決賽,而野田廢本來打算參加比賽但被歐克雷老師阻止。這些現實中會遇到的情況在本作中一一呈現於讀者眼前。

不可思議野田惠(のだめ)
常言道: 天才有怪癖,作為本作最大賣點,女主角野田惠(綽號のだめ,中文譯作野田廢)也不例外。此女大腦深不可測;更絕的說法是根本已經超出我們常人的理解範圍:厚臉皮少根筋,經常脫線,會發出怪聲(角色書還特地出專欄介紹......),同一套衣服會穿上N天(By千秋)不太洗澡,亦不擅長打掃(遺傳自其母洋子的個性)令居住的房間像垃圾收集站,煮的食物除飯團外,其餘不是一看就知不能吃就是一吃之後就會食物中毒(最強力證明:咖哩)。然而她是個鋼琴天才,聽過一次的曲子馬上就能彈(但是「沒聽過」就幾乎完全無法彈奏—讀譜能力極差),演奏充滿個人風格(所以常常扭曲原曲風格),不愧是「有其曲必有其演奏」(很怪的比喻)。以行徑而言可說是二之宮老師筆下......不,其實應該囊括整個漫畫世界,不可思議的女主角之最,就算《GREEN》的和子以至《天才家庭》中的京子也沒有這麼誇張;如果硬要找一個與之匹敵的話,大概只有佐佐木倫子《愛心動物醫生》筆下的女主角(?)-菱昭聖子-有機會同野田廢一較高下......

至於愛情方面,由於野田廢小姐外表長得非常可愛,以至書中除男主角千秋(?)外還有不少男性角色均被她的外表騙到陷入迷戀,不過很遺憾的(?)野田廢小姐似乎對愛情很遲鈍,在遇到千秋之前人家向她告白她就談搞笑藝人,遇到千秋後不是當面拒絕(對峰)就是沒有感覺(對黑木、法蘭茲及路加)。不過就算是千秋本人,野田廢小姐有時也不是將千秋放在第一位:在巴黎篇之前千秋邀請野田廢一起去歐洲,野田廢當面拒絕;而野田廢後來決定去歐洲也不完全是千秋;進入巴黎篇後這種情況更明顯-去動漫嘉年華會比在指揮大賽打氣更重要,千秋去其他地方工作時也不打一個電話,頂多只是拿千秋的衣服或相片充電(笑)。近期連載甚至沒有像以前經常去千秋房間,令千秋本人很意外的沮喪之餘還打算搬出公寓。看來做野田廢小姐的戀人真的很慘(笑)(註:其實野田廢對千秋王子的迷戀屬於『小雞定律』效應,不過篇幅所限就不加詳述了)

因此看來,銀英傳中的「天才必有缺憾」,野田廢小姐當然不會例外。

多采多姿的古典音樂世界
《NODAME》既然是以古典音樂為主題的漫畫,那麼介紹古典音樂的常識以至音樂演奏場面描寫理所當然成為漫畫主菜。在《NODAME》世界中,不同年代、不同種類,各具特色,各具風格的古典音樂紛紛在漫畫中呈現出來。從巴洛克時期的巴哈,到近代的理查.史特勞斯;從輕快的粉紅色莫札特,到莊嚴的閃銀色柴可夫斯基再到戲謔的霓虹色蓋希文;這些音樂構成整個《NODAME》的音樂世界。此外二之宮老師巧妙利用古典音樂曲目詮釋角色以至帶動劇情發展-例如巴黎篇中用《提爾愉快的惡作劇》形容堅尼的性格,以及千秋因其表現而失準,幾乎與決賽無緣的驚險;RS篇中以莫札特的雙簧管協奏曲展示黑木在暗戀野田廢前後的心境變化。另外漫畫中出現過的曲目會因應情況而多次出現:例如舒伯特的第16號A大調鋼琴奏鳴曲 D.845,鋼琴大賽預賽時出現一次(當時評審之一,日後成為野田廢老師的歐克雷很喜歡這首),野田廢比賽失敗後回老家時彈過(還因此令她重新振作),巴黎篇中野田廢首次獨奏會亦再次出現,每次出現對劇情發展彰顯不同作用。

而在介紹古典音樂世界方面,二之宮老師亦花了不少篇幅,從部份樂曲的由來介紹(代表例子:貝多芬的「英雄」交響曲、拉威爾的《波列露》),樂團的運作,樂團首席的作用(在近期連載中救了千秋一次......),以至近期的巴松管(巴松管會長:保羅.迪伯瓦)及cantabile的來源(那串解釋還真不是普通的詳細,甚至注明引用資料來源......)等等,或以旁述旁註,或以劇情發展,為讀者們介紹這些音樂知識。

笑料大放送
在以前為第三屆方墨漫畫賞中寫過的一篇文章中,略為交代過二之宮老師的搞笑才能,今次在本作打算再加詳述。其實二之宮老師的搞笑能力不是單用「創造搞笑角色」及「搞笑橋段」這些詞彙道盡的。二之宮老師最拿手的是其冷笑話能力:前一刻是一本正經的場面,下一刻便360度翻天複地大逆轉,來個不相干,完全格格不入的場景,令讀者們呆然;耍冷之餘亦令讀者們不是當場呆掉就是笑到斷氣,不禁為之絕倒。

另外二之宮老師亦在本作中玩otako笑料,印象中玩得最多的是凡爾賽玫瑰(真澄在學園祭的扮裝及第15卷中野田廢的「安德烈」);千面女郎甚至浦澤那套柔道漫畫也有被惡搞。不過玩得最大的是劇中劇普莉語呂太,二之宮老師,這套擺明是惡搞多@A%的吧?

對天才及藝術的探討
曾經在之前文章提過這套漫畫比《天才家庭》進步之處是對天才的描寫,但後來筆者在深入了解時發覺二之宮老師除了在描寫天才的才能時對每個角色的「才」描述其差別外,對天才的探討亦比上一套更深入。在本作中,二之宮老師道出天才在小時候已經顯露其才華,同時或多或少有怪癖(野田廢);天才的培訓必須從小開始(孫RUI);先天性(才能本身)同後天性(培育及訓練)同樣重要,缺一不可(明顯例子:千秋同野田廢);「小時了了,大未必佳」(日本篇中的野田廢);對培育天才之方法的探討及良師的重要性(歐克雷老師對野田廢);天才的心理狀況-遇到挫折時會氣餒低沉(明顯例子:千秋同野田廢,還有第七卷中的黑木及第十四卷中的孫RUI)...等等。

另外令一驚喜之處是二之宮老師在藝術-特別是音樂上-亦同讀者一一探討闡釋:對樂曲本身的理解及詮釋與個人的心情、經歷以至修行有關(野田廢與貝多芬的鋼琴奏鳴曲《悲愴》;黑木與莫札特的雙簧管協奏曲;巴黎篇中烤雞肉串三重奏與浦朗克《為巴松管、雙簧管與鋼琴所寫的三重奏》);不同的演奏家/指揮家對樂曲的演釋有所出入(指揮大賽決賽中千秋、片平同堅尼的指定指揮曲-巴爾扎克《舞蹈組曲》);演奏者本身的堅持或妥協(野田廢的我流演奏,千秋與貝多芬第三交響曲《英雄》);一般聽眾同比賽評判以至評論家的分別(堅尼的指揮受聽眾喜愛,但比賽評判卻認為對曲目中一些地方詮釋不夠仔細;野田廢在鋼琴比賽上因為改變曲子本身旋律結果落敗;千秋在盧馬列定期公演出錯,一般聽眾聽不出但被評論家發現);藝術的小眾性同普遍性(第十二卷中長田先生提到貝多芬、蕭邦討好沙龍貴族而梵谷在世時只售出一幅畫,野田廢在同卷開頭以及第十五卷獨奏會前夕對千秋的牢騷)。凡此種種,二之宮老師透過劇情詮釋向觀眾表達對她對藝術的探討。

後話
其實本作有不少地方還可以討論的,另外關於裡面的角色可供著墨的空間亦相當多;這些種種唯有留待日後在本人有機會時再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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