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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系列練靶場

Gundam Seed Destiny --- 不是失望, 是令人憤怒的Gundam
文: 雪狐

(想不到竟真有完成的一天......不過, 相比秋原君之全面, 本人還真是慚愧啊, 汗)

筆者不算Gundam 迷, 對MS的設定一竅不通, 完全的科幻白痴, 看得懂的只有故事和人物, 很多補完的漫畫, 設定資料和小說, 我更沒涉獵過, 我頂多只算是一直有看Gundam, 僅此而已。
若說看得最失望的是落差太大的OVA作品08MS小隊, 那看得最憤怒的就非Seed Destiny莫屬, 不是因它劇情抄襲, 也不是因它太在乎觀眾的反應(有嗎?), 而是我受不了它的黑白顛倒, 歪理連篇。

歪理一、主角絕對論 / 大Orb主義
我看Seed Destiny最不爽的地方, 就是一部整整五十話的動畫, 有如此之多的人物登場, 但在主流作品都盡力擺脫主角絕對正義論的今天, 這部作品竟只容得下兩位女角的思想, 絕對正義的亦僅三位主角及一個國家, 凡與這三人一國作對的都沒好下場, 實在令人吃驚 --- 福田, 閣下的頭腦到底遺留在哪個年代了?
Durandal議長的戰敗如何不合理, 這個題目早被各界高人討論至爐火純青的境界, 我也不打算獻醜了, 但就是不談議長, 也隨便能挑出類似的角色, Meer因假冒Lacus而成了人肉盾牌, Yuuna(不知這是誰? 就是Cagalli那紫髮未婚夫嘛)給掉下來的MS壓死, 初登場時不算太笨的他, 死前卻成為超級白痴, 理性及對議長忠心耿耿的Rey, 最後竟被數句廢話弄至歇斯底里, 徹底推翻自己一直以來的信念, 打死自己最信任的人……再來是原本的兩位男主角, Shinn, 作為曾打倒真正主角Kira的人, 他的下場之狼狽僅次於Rey, Destiny Gundam被打成廢鐵, 當Kira威風凜凜地和議長對質的時候(其實我不想稱之為對質, 因Kira的答話只予我自說自話之感, 好像根本不明白對方在說甚麼似的), 他卻只能靠在Luna的大腿上, 看到愛恨交纏的祖國逃過一劫, 迸出複雜的哭聲, 跟之前那桀驁不馴的Zaft Ace判若兩人, 兩代主角在結局一話的表演對比之大, 可見監督的用心, 最慘的是, 以我的理解, Shinn的哭泣似乎是為Orb鬆一口氣, 也就是說, 這等於間接承認他心底是愛Orb的, 他過去對Orb的恨也是錯的, 為何人人都必須愛Orb, 不能恨Orb? 因那是三位絕對正義的主角之一, Cagalli的國家呀。
至於Athrun, 我在上文把Athrun摒諸三位正義主角的門外, 因我認為他雖是上代四位主角之一, 但同樣是受害者, 除了議長, 他本是最早與Kira, Lacus和Cagalli三人起衝突的角色, 故事早段他選擇為保護Plant而離開Orb, 和那對孿生姐弟會面之時, 就質疑Cagalli何以不回Orb而跟著Kira四處跑, 和Archangel亂入戰場的舉動, Athrun與三位前主角過不去, 不肯守謢Orb的後果, 就是先遭削人棍, 再遭追殺, 然後焦頭爛額地回歸「他該回去的地方」, 還要在Lacus的恩惠之下, 才憑Infinite Justice回復本來實力 ---- 要不是他最後「痛改前非」, 恐怕還不止這樣, 但錯了就是錯了, 還是得受點教訓, 成為最沒用的一位前主角, 就是身為前主角之一, 開罪了這三人一國也淪為這種下場, 怎能說不可怖。

歪理二、個人重於群體, 感性勝過理性
福田己津央似乎覺得, 打著Gundam旗號的動畫就要有點深度, 於是在Seed Destiny裏強加一大堆莫明其妙的「道理」, 硬把個人和群體, 感性和理性拿來比較, 然後像教訓拖著鼻涕的小孩般告訴觀眾, 個人主義才是好的, 感性才是好的, 理性的人都是失去自我, 想著群眾利益的人都是好高騖遠。議長藉著縝密理性的謀略, 想要建立一個沒有戰爭的世界, 姑不論所謂的Destiny Plan是否可行, 或這是否編劇為Kira和Lacus挑起戰火的行動強找藉口, 他所著眼的都是所有人類, 而非為了寥寥幾個傢伙, 反觀後來奪回男主角之位的Kira, 只為Lacus和Cagalli而戰, 他自己在總集編都這麼說了, 除了在柏林阻止Stellar屠城一役, 大部分時候他都是視群眾利益如無物, 只憑感性行事, 想到就做, 在婚禮擄走一國元首, 把一個亂局留給自己的祖國(他自己在過去兩年就幾乎沒為自己的姐姐和Orb做過甚麼, 出事了就反過來怪這怪那的, 果然是個不留戀過去, 只向前看的人……), 沒啥實質的証據就靠著直覺認為議長是壞蛋, 結果, 這個感性和個人主義的代表, 在結局說了幾句空泛的話就令Rey倒戈, 把議長幹掉, 至於議長, 他一路以來的理性思維, 及顧全大局的做法, 竟全盤遭徹底否定了, 這種勝負分明的戰果, 說教的意味濃得令人作嘔, 是非歪曲的程度, 同樣令人咋舌。
我不會否認, 理性真的不一定能助人作出最正確的判斷, 軍人也非得扛著大義上戰場不可, 只是, 戰場畢竟是個動輒牽涉大量人命的地方, 一個珍惜別人生命, 有良知的傢伙, 該明白自己應選最穩妥的行事方法, 理性雖不一定是最好的, 然而, 相比起神乎奇技但短視的「不打駕駛艙削人棍戰法」, 這至少會是最穩妥, 也是能真正救回更多人命的做法, 就是耍起帥來沒那麼有效吧。

歪理三、貴族主義
Seed Destiny另一特點, 就是人往往較事起更大作用, 說得準確一點, 就是出身高於一切, 只要你是某人的女兒, 或某人的弟弟, 管你甚麼都沒做過沒付出, 甚至自私自利, 橫蠻無理, 也可一呼百應, 正義無敵, 反過來若你出身平民, 就做甚麼說甚麼都是錯的, 也不知何謂信念, 更不配掌權, 聖誕節播的那個啥特別篇「Final Plus」, 就更把這種貴族主義推至高峯。
Seed Destiny裏的兩股對立勢力, 一方以Durandal議長為首, 一方以Lacus及Cagalli為首(有觀眾認為Cagalli只算Lacus的傀儡, 因自大約廿多話起, 她有不少行動都是受Lacus左右的, 但Seed Destiny以Orb為代表正義的國家, 那身為其元首的女子就是再不濟, 也在這動畫中有著非一般的地位, 故本人還是尊重監督的意思, 把Cagalli當成領袖之一吧), 兩女主角均是重要人物之後裔, 對比Durandal議長自己憑著謀略踏上權力寶座, 她們的權力與其說由自己爭取, 不如說是坐享其成, 父親掛掉就以血緣關係接收之, 既沒半點難度, 連心理掙扎也欠奉。Cagalli的話, 筆者還是有看到她努力的時候, 至於Lacus, Plant首先遭核武轟, 繼而被Requiem轟, 她一直不施援手, 光是坐在海邊吹風看海, 但看著看著, 就看出大堆戰艦和MS, 外加大班如忠犬般的手下(教徒?)來, 到了「Final Plus」, 這位女子更成了福田口中的天之女神, 入主議會去了, 其他許多角色為和平及國家所付出的血汗, 竟及不上一個啥都沒做過, 就是姓Clyne的女神, 至於Cagalli, 當然也在Orb當上她的地之女神了, 女神滿天飛, 倒是付出最多, 但無巴閉父親的假冒女神Meer, 卻啥都沒得著, 說不定連功勞也被Lacus搶去了, 說來說去, 還是血統的錯吧?
談起Meer, 她恐怕是Durandal議長之外, 另一最為淒慘的貴族主義犠牲品, 她在Archangel那班女神粉絲眼中的形象, 更反映了這夥盲目崇拜血統的人的醜惡, 這夥人起初得知Meer的存在時, 臉上的表情不論怎麼看, 都很是難看, 直在盯著一個迷惑眾生的妖女似的(對了, Lacus不是也說過, 別要被她的身影迷惑的嗎?) 然而, 因Meer為Lacus喪命, 他們對Meer的看法便瞬即突變了, Athrun把她的屍體抱回去的時候, 他們竟全部為Meer肅立, 魔女在瞬間就昇華為聖女了, 原因就是一顆子彈, 而那顆子彈不是射向別人, 而是射向Lacus的, 若Meer是為救別個而犠牲, 就算那是個三歲稚齡, 天真爛漫的小孩, 恐怕亦不會受到如此「敬重」。信Lacus的是聖人, 不信Lacus的就不是人, 這正正是Seed Destiny最令筆者心寒之處。

歪理四、過去的迷思
不單Seed Destiny, 很多作品都有類似的中心思想 --- 過去是過去了, 反正已無法改變, 那就著眼於未來吧。這沒啥不對的, 更是廣為接納的道理, 只是在這部爛作裏, 這個道理卻被硬塞到一些不適用的角色身上, 甚至成了開脫錯誤的藉口, 那麼, 道理就變為歪理了。
首先要談的是Kira, 放下過去, 著眼未來這句話, 在他身上彷彿不是道理, 而是歪理, 在第一部之中, Kira曾因自己無法保護Fllay而悔恨流淚, 也許經過那次洗禮後, Kira不想再失去重視的人, 所以當Lacus性命受到威脅, 他立刻不顧一切為保護Lacus和Cagalli而重出江湖, 甚至不顧一切得從不往回看, 從他由婚禮擄走自己的姐姐, 到兩次亂入戰場間接造成不少死傷, 他都從沒反省自己犯下的錯, 錯誤不斷鑄成, 人命繼續死傷, 直至第五十話, 他從沒回首過之餘, 更把連串責任推到別人身上, 有人說Kira堅強了, 成熟了, 抱歉, 我不認為從不檢討自己的人是成熟, 我只知道若他肯偶爾回首, 不是只顧前方, 大概不少人就不會死得如此無辜了。
再來是Shinn, 對Shinn而言, 他曾在Orb有過如斯慘痛的經歷, 又目睹心愛女子在自己懷中死去, 能夠忘記其實是件好事, 偏偏, 問題不是出在Shinn身上, 而在鈙事手法之上, 一方面, Shinn對Orb及Kira仇恨不斷被醜化, 這位所謂的男主角, 臉部的表情遭製作人員越畫越猙獰, 另一方面, Orb的正義形象越來越明顯, 故事不但沒對Uzumi這玩自爆的上任元首有任何批判, 反而把他塑造成慷慨就義的英雄(?), 一作比較, 觀眾接收到的就不是錯在Orb, 而是錯都在Shinn, 不是Orb該為無法保護像Shinn一類平民而要補償, 反過來, 倒是做平民的Shinn要為憎恨自己祖國補償了, 放下過去, 著眼未來這句話, 在這裏同樣淪為開脫過錯的藉口, 不過, 這回需要藉口的不是男主角, 而是一名為Orb的國家, 至於Shinn內心因仇恨而起的掙扎和痛苦, 似乎真的被製作人員當作過去忘掉了。
最後就是Athrun, 說實在的, 他是最不應忘記過去的一個, 身為Zala議長之子, 他本就應回Plant為父親的所為贖罪, 當然, 有這樣的父親不是他的錯, 但顯然地, 他自己亦走不出這個陰影, 所以看到Zala派殘黨把Junius 7推向地球, 令戰爭再次爆發的時候, 他才決定重返Zaft做點甚麼, 奇怪的是, 一則, 他選了很不恰當的方法, 既然他已明白戰爭的根源在人心, 那他該做的就不是披上軍服站到前線, 而該是站到一個真正能影響人心的位置之上(對, 我也覺得Athrun不是從政的料子, 但別忘記, 這部爛作連Cagalli也可當元首的……), 二則, 似乎編劇的放下過去, 著眼未來道理又在奇怪的地方發作了, Athrun走的這次回頭路就是再沒貢獻, 亦未嘗不是他對別人負起責任, 和面對自己過去的舉動, 一個人想和自己過去的陰影作個了斷, 竟莫明其妙地給寫成愚蠢的受騙, 回去Archangel之後還要來個嘔心的懺悔, 除了莫名其妙, 我已再找不出別的形容詞了, 過去, 現在和未來可是一個整體來的, Seed Destiny卻硬要將之砍成三大部分, 過去是可以當垃圾隨便扔掉的, 吾等觀眾還有啥好說呢?

好了, 到寫結論的時候了, 其實除了「Seed Destiny是爛作之中的爛作, 堪稱爛王之王」外, 還有甚麼好說呢? --- 製作水準差勁, 劇情漏洞百出, 人物性格或分裂或平板, 整部動畫由始至終都是歪理, 根本就是一套由歪理構成的動畫, 光是粗淺地挑四個歪理來寫, 已有近四千字, 若筆者稍更勤力, 認真地把所有歪理都攤上文章來的話, 這篇就是成為四萬字的鉅著, 亦不足為奇, 會拍出如此可怕的動畫, 我但願福田己津央只是一時發錢寒, 為討好觀眾不擇手段, 若這些真是他的本意的話, 那他本人的存在就已是對世界和平的威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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