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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彈動畫論文

論說.新人類~由實際存在到哲學理論(第二部.新人類篇)

文: 傑特

新人類篇:
  說到新人類論,在開始談及創造這套理論的富野由悠季之前,首先將範圍縮小一些,先討論在富野作品中夏亞、基連以至亞姆羅他們所認知的新人類理論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這樣會較易理解夏亞在《夏亞的反擊》中的行為以及一些新人類論中出現的理論的起因。再而由創作的角度去討論富野的新人類主張,以及對比其他反對言論。

由吉翁.斯姆.戴肯的『新的人類』論開始
  在UC世紀中一般人提到新人類論,都是指吉翁共和國的初代首相吉翁.斯姆.戴肯所提出的『新的人類』論,簡單來介紹這套理論就是說:人類由地球轉移到廣大的宇宙中生存,為了認識更廣大的宇宙時空潛能會被激發,使過往大腦中沒用到的部份的潛能激發出來,使人類更能掌握廣大的時空,人性中的精神將會得到提升,而且人與人的交流將會超越語言,而當所有宇宙之民的能都全部激發出來之時人類的革新將會完成,而這些潛能已經發揮出來的人類就是新的人類。
  這套理論可以說是整個新人類論的基礎,因為因為日後不論正反兩方的爭論,起點都是這一套理論,但問題是:這套理論其實是完全沒有科學根據的!更正確的說法是:這不是一套理論,而是一套政治主張,一套為了使吉翁共和國有獨立基礎的政治主張!

『地球聖域主義』+『殖民星主義』+『新人類主義』=『吉翁主義』
  所謂『ZIONISM』,即中文的『吉翁主義』由三個主義組成:戴肯主張要把『地球聖域』化,認為地球應該被視為神聖的存在,不應有人類去污染和傷害它,既然人類不能住在地球,那應該住去那裡?那自然是殖民星了,這就是所謂『殖民星主義』,而人類在廣大的字宙生活,為了更能掌握廣大的宇宙環境其腦中的潛能會激發起來,而這種能力會加深人與人之間的交流,而這種人將會成為新時代的主人,那就是新人類,即是一般認知的『新人類主義』。
  顯而易見,由這三套主義所組成的吉翁主義根本就不是一套有嚴謹研究支持的科學理論,而是為了使殖民星獨立化變得有理論根據支持的政治主張。首先是主張地球不是給人類住的來使人類移居宇宙變合理,而殖民星主義則將人類居住在人工天體變得合情合理,而新人類主義則將居住在宇宙的人類的地位提高,變成居住在宇宙的人類才有希望達到”人類的革新”,想成為新人類唯一方法就是移居殖民星,居住在地球的人反而成了阻礙歷史洪流的人,只有住在殖民星的人才是領導歷史、進動人類革新的”新時代領導者”。
  說得再淺白一些,戴肯提倡的新人類主義其實就是變種的精英主義和種族主義!這套理論將殖民星的人類變成「不會污染地球、崇敬地球、其擁有比地球人類更加高貴的精神狀態、並帶領不完全的人類 進化到完美的人類的救世主」,殖民星的人類是高貴的,進步的,他們才是人類的希望,留在地球的人類只是一些舊世代的愚蠢人類,他們如不移居宇宙終會被歷史所摒棄。這套理論和日耳曼人(不獨是希特拉,這套理論早於十八世紀已經有哲學家提出)主張的『日耳曼人才是人類文明之本』的種族主義可謂同一貨色,差別只是種族不能轉變,但居住地可以變換罷了。

由『尊崇地球』至『毀滅地球』
  由於真的出現了一種有著特異能力的人種,因此不論是吉翁公國和地球聯邦都視這些特能力人種為戴肯所預言的新人類(事實上NT的出現和新人類主義沒有必然關係,也沒有實際研究證明人類必需到宇宙才能夠成為NT,詳情請看”論說 新人類 Newtype篇”),因此這套理論在殖民星之間大行其道,慢慢的,因為新人類主義而使地球聖域主義變質,地球不再是神聖的存在,反而變成以重力將人類意識捆綁著的存在(其實殖民星也有重力,只是人造的和天然的分別,說重力會捆綁人的意識是沒有理據的),甚至視地球為一切罪惡根源。而為了使人類革新,也為了終止因地球而產生的悲劇,人類必需要離開地球,地球不能再有人類居住,結果就導致夏亞為了要使所有人類離開地球繼而進化而實行的『地球冷化計劃』。
  說老實的,夏亞這種手法和希特拉為了建做千年帝國而殘殺猶太人可謂異曲同工:同樣是打著”為了人類未來”的大旗而將無辜的人屠殺的行為,由於地球上的人不可能全部移居殖民星,所以他們只好等死,等於說居住在地球本身就是一項罪行,因為人類住在地球所以戰亂的歷史才不斷發生,為了結束這種慘痛的歷史地球不能再有人居住。而居住在殖民星的人因為是新人類,他們可以互相了解,所以戰爭不會出現,人類痛苦歷史才可以終結。
  可以說,由戴肯和夏亞這兩父子所提倡的新人類主義是一套以殖民星的人類為”人類革新”的種族主義,事實上人類就算真的全部成為新人類也不等於戰爭就會終結,而且殖民星之間或者和月球以至其他行星之間居住的人也會有發生戰爭的可能,只不過是戰爭的舞台轉變成廣大的宇宙罷了。
  夏亞以為他能以個人一己之力去改變歷史洪流,而使用手法之殘忍以及將之合理化的言論,其狂妄自大以及毫無人性實在不言而喻。

夏亞之後的新人類論
  在《夏亞的反擊》之後對於新人類論有較為清楚的描寫是在《機動戰士Crossbone Gundam》中莎蓮頓所提倡的新人類論,她主張戰爭是愚蠢的舊人類發動的,作為新人類不應參與舊人類所發起的戰爭,新人類應該靜靜的等待,直到新人類的數量多於舊人類時才正式領導世界,帶人類走向新時代。
  這套理論雖然沒有夏亞那讓激進,但本質是一樣的;都是視新人類為人類的救世主,只有新人類才可以終結戰爭,人類才會有未來,但她並沒有打算以一己之力去使所有人立即轉變為新人類,也不認為殖民星的人都是新人類,只是靜靜的等待人類進化,直到適當時機才引領人類革新,可算是沒那麼激烈的種族主義,但歧視舊人類的本質是一樣的。

  關於作品角色的部份暫時到此為止,現在筆者將會抽離UC世紀,從創作的角度去理解富野由悠季所提出的新人類理論。

人類互相了解戰爭就可以終結了嗎?
  富野在鋼彈中提出”人類因為無法清楚的互相了解,所以世間才會有紛爭,只要人類能夠互相理解,那戰爭就不會出現”的理論,而新人類學說就是建基於這項假設:人類因為常誤會對方,所以粉爭不斷,假如人和人可以不經言語直接的互相溝通,不會有誤會就不會有因此而來的粉爭,沒有粉爭戰爭當然不會出現,那歷史自然會走向和平。而擁有可以直接以心靈溝通的能力的新人類正是為了引證這套理論而誕生的人類,因為他們能夠知道對方並不是邪惡,我方也不一定是正義,所以戰爭自然打不成了。
  問題是,假如人類真的能夠直接的心靈互通,戰爭是不是真的打不成呢?

由光明到黑暗的新人類世界
  在舊鋼彈故事中最為人津津樂道的正是亞姆羅和拉拉的心靈交流,以及拉拉為了救夏亞而擋了亞姆羅一劍,而拉拉的死成為了二人十三年的心結,至死不解。先不提富野將原本一對純宿敵搞成婆婆媽媽三角關係,單以劇情而言的確是很感人的,到最後亞姆羅的一句:『對不起,拉拉,我還有可以回去的地方』更成為富野作品中極少數非常正面的想法,特別是自《傳說巨神》以後的富野作品對於人性越來越抱持負面態度,這一句更顯得電視版中富野對人性的未來所抱持的光明面。
  到了《Z》,富野繼續將新人類說帶到故事中,但卻將《傳說巨神》及以後的作品中探討入與人之間的仇恨、愚蠢的野心以及無謂的執念使身邊的人被捲進無數的悲劇旋渦中帶到《Z》的世界,一方面新人類論主張新人類之間因能直接交流情感所以不會有誤會,也自然不會有戰爭,但另一方面富野繼續強調人因為私心、仇恨以及妒忌而互相殘殺,結果原本應該互相理解的新人類們卻為了各自的私心繼續戰鬥,而互相了解只是使悲劇更慘痛,交流越深反而傷得越重,新人類不再是人類的未來,反而變成一連串的悲劇主角,為自己以及身邊的人帶來一個又一個的惡夢。
  而《ZZ》故事上變得較為明快,但基調仍不脫《Z》的路線,主角傑特雖對敵人哈曼很有好感,但完全無法認同她的手段,結果傑特仍要站在他很不認同、腐敗的聯邦軍,而打倒他很有好感的哈曼,而新人類之間的交流使到悲劇在他們身上的傷口割得更大更深。
  至於《夏亞的反擊》,富野想回歸最基本的『新人類教義』;他借夏亞之手清洗腐敗的地球,認為一切悲劇的發生都是因為人仍然是舊人類,他們因為沒有進化成新人類所以才會如此腐敗,所以夏亞決定將地球的人類肅清,讓居住在宇宙的新人類主宰新世代。雖然夏亞最後仍然失敗(當然,如果亞克西斯真的丟下去的話那地球就提早進入黑歷史了),但是富野的想法不言而喻:他仍然堅信只要人和人能夠更直接的交流,那就不會有因誤會而產生的戰爭,世界會更美好,人類才會有未來。(富野本人絕常將自身的想法投射到夏亞身上,不過這仍題外話,筆者有機會再詳談)

自打嘴巴的範例
  假如沒有《Z》的話,那新人類論就算有爭議也不會如此明顯;在《Z》中富野一次又一次的自打嘴巴,將『新人類因互相理解而使世界更美好』的神話踢破,新人類不但沒有因為互相交流而使戰爭消失,反而令戰爭打得更加慘烈,悲劇無日無之。新人類雖可以互相理解,但他們都有野心和仇恨,而且有著各自的執念和立場,再怎樣交流也無法將這些因素消除。如果說小說版布萊特等白色基地隊人士在故事最後和夏亞聯手創造一個新世代是過份理想化,完全無視人性的話,那《Z》就是告訴所有幻想新人類論可以救世的人:別做夢了!那管人類再怎樣進化、革新、就算是人類補完計劃也不能改變人性的本質,完全和平也不可能存在,這就是人性!
  如果到了《ZZ》之後富野絕口不再提新人類論的話,他那種”今日的我打倒昨天的我”的氣魄筆者肯定甘拜下風,一個人能夠否定過往由自己所創下的理論需要多少勇氣!但是到了《夏亞的反擊》卻重新將自己一手否定的理論重新抬出來並持肯定態度,如果是辯証法中「正-反=合」倒好,但事實卻是「正-反=正」,而且並沒有提出新的論調去再一次推翻《Z》中出現的反論,只是老調重彈,將一些一早給自己一手否定的論點拿出來,除了說富野的腦筋有問題筆者也真的不知說什麼才好了。
  在《夏亞的反擊》之後,富野亦似乎覺得他的新人類論是完全破產了,不但是同期的外傳《GAIA.GEAR》改談環保問題,而《F91》也不敢再高調宣揚新人類論,不論是小說版以至電影版將討論的重點都放在貴族主義和精英主義,還有之後的《VG》更將討論的重點轉向宗教和個人崇拜(富野早在地下鐵沙林事件發生前兩年就討論起這個敏感題目了,實在不得不讚一讚富野的先知先覺)。但到了《CBG》卻又忍不住老調重彈,結果卻給作畫的長谷川裕一狠狠的罵上一頓,往後富野再也不敢將新人類論推出來,直到現在。

『新人類論,我受夠了!』
  其實早在《Z》時已經有不少鋼彈迷受不了富野這種既自打嘴巴、更狠狠的打了相信新人類論的鋼彈迷一大巴的惡行,而《夏亞的反擊》那種像失憶般將一套早給自己一手打得破破爛爛的理論完封不動的再提出來的行為更使不少鋼彈迷覺得自己被當成笨蛋,所以往後所有非富野鋼彈作品都有共識:絕口不提新人類主義!怎樣搞都可以,但就是不提新人類,就連NT都不提,從這可見日本鋼彈制作人對於新人類論的厭惡。
  雖然其中也有極少數的例外者,但就算有提到新人類的種種都是持否定的批判態度,其中最有名的是1988年由高橋昌也寫的小說《Gundam Sentinel》,1994年富野故事、長谷川裕一漫畫的《機動戰士Crossbone Gundam》和1996年高松信司監督的電視動畫《機動新世紀Gundam X》,雖然筆者已在其他文章談論過相關部份,但仍決定在這裡作簡單整理。(至於該故事的其他部份請參考筆者的相關文章)

高橋昌也:只有不受過去所束縛的人才是新人類!
  高橋昌也在《GS》中首先以相當強硬的語氣駁斥新人類論只不過是宇宙居民所製造的種族歧視,並指責宇宙居民並沒有主動強化自己的意識,反而將希望寄託於一個”新人類救世主”身上是逃避現實。而高橋認為真正配稱之為新人類並不是有沒有重力束縛又或者在宇宙成長的人就是新人類,而是在思想和信念沒有受到束縛的人才是新人類,關鍵是內心而不是環境。真的束縛著人的靈魂不是地球的重力,而是上一個世代愚昧的人和思想,以及自己的執念!沒有力量去擺脫而受到困的人才無法成為新人類。
  這一套理論可以解釋為何《Z》和《ZZ》的NT會發生如此多悲劇,因為他們雖然擁有可以和同類直接以心靈交流的特異能力,但他們卻沒法突破其他人帶給他的綑綁以及自身的執念,而且沒有主動去強化自己的意義,結果他們只有跌進悲劇的輪迴中無法自拔。

長谷川裕一:只要是人類就有責任去阻止戰爭!
  對《CBG》的作長谷川裕一來說,所謂新人類根本就不是甚麼”人類的革新”、”擺脫重力束縛的靈魂所進化的人類”。所謂新人類,只不過是一群為了適應宇宙生活而產生新能力的人種,等於在地球生活的人有著比宇宙生活的人更強健的身體和更好的耐力,不是誰比誰更進化的問題,而是”適者生存”而產生的能力,本質上他們仍是一樣的,都是人,眾生平等。
  既然新舊人類都是同等的,那舊人類所做出來的戰爭新人類自然不能置身事外.但也不等於只有新人類才有能力引導世界走向和平,只要是人就有義務為和平而戰,真正的和平不是靠”新人類救世主”所賜予的,而是由每個人去努力爭取的。
  而長谷川更借度卡兹的事件去罵夏亞在《夏亞的反擊》中的地球冷化作戰是『非常危險的』,等於說孩子離開父母才會長大,但一個只因為父母的存在不再重要就毫不遲疑地殺死父母的孩子只不過是喪心病狂罷了。

高松信司:新人類救世只不過是幻象!
  高松信司借《GX》DOME的口批判那些對新人類救世論存有幻想的人:這一切不過是幻象!新人類只不過是有著”新的力量的人類”,他們從不是人類的未來,而所有預知都不過是這群特異能力者的幻覺罷了,所有預知一天不成事實都只不過是幻象,人類的未來不是靠這些人去預知,而是由而是由擁有勇氣的人去創造。
  不過高松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在《GX》中出現的根本就不是富野所提的新人類,只不過是兩個(一個是DOME,一個是蒂花)異能者,他們既不是富野所提的新人類,那一套”人類革新論”自然用不到他們頭上。但若富野新人類在《GX》登場的話那是不是那套理論就成立?顯然高松沒有解答這個問題,結果整套理論變成傳統的老生常談而無法擊中問題的核心。

跳過方法直達目的:《GW》的完全和平主義
  其實富野創造新人類論的主要原因就是:人類因為誤解而產生粉爭,假如人和人的交流不再因為語言而扭曲、誤解,那自然不會有粉爭,戰爭就不會出現,最終和平也會到來:其實這種『探求永恆的和平』一直是日本漫動畫界的一個常見的題材,每個漫動畫人都想在作品中找出戰爭的理由以及如何踏上「世界大同」的方法,而”新人類”就是其中一種方案。
  既然重點不在於”方法”而”目的”,那只要能夠達到”完全和平”這一個最終目標,那那什麼手段也就不重要了,所以電視動畫《新機動戰記Gundam W》中莉莉娜提出”完全和平主義”;捨棄所有武器的和平。不過電視版卻對這套完全和平主義抱著不以為然的態度:除了莉莉娜本人以外差不多所有主要角色都否定的理論,最好的卡特爾都不過是半信半疑而已,而跟隨她的諾茵更在山克王國背後收藏了相當的軍力,可見她根本不信任完全和平主義。而羅姆菲拉支持莉莉娜的人則是另有私心,而特列斯替她復國只不過是照顧友人之妹(為了報答友人傑克斯,所以他才會重建山克王國,反正這種小國對於羅姆菲拉財團沒有任何影響,羅姆菲拉看在他份上也不會怎樣,但不久之後特列斯下台,結果這個小國在沒有特列斯的保護變成玻璃王國),而最後一個小兵說特列斯相信完全和平主義更不能作為特列斯相信這套理論的証明(有關特列斯不相信這理論的原因可以參考筆者的相關文章,不重複了)。但到了《Endless Waltz》卻突然變得正面,加上小說版的資料,筆者很有理由相信這套主義是電視版和電影版的編劇隅澤克之的傑作而非池田提出的想法。
  不過這次問題卻不在於理論上,因為莉莉娜所提倡的根本就不能算是理論,只不過是小學生的天真看法:人們因為有武器所以才有戰爭,只要我們捨棄所有武器,戰爭不就會消失了嗎?這種完全不看清楚戰爭發生的本質而單單將責任推到武器頭上的說法可謂幼稚得驚人,跟本就是倒果為因,將戰爭的”手段”當成”原因”,這和因為有很多人被槍所殺而立法禁止槍械製造一樣,難道沒有槍就不可以殺人了嗎?而小說版《Endless Waltz》最後編劇隅澤克之寫的小故事:少年問莉莉娜就算沒有武器,人們拿起食具也可以戰爭,到時怎麼辦?好笑的是莉莉娜自以為有智慧的回答:『到時候,我會準備大餐迎接你的。』這段小故事正好暴露了作者的無知,難道筷子就不可以殺人了嗎?在《教父第三集》最後,殺手在見要殺的目標之前已被多次搜身,身上絕不可能有任何武器,但他竟然搶目標的眼鏡折斷後插到目標的頸大動脈上!別說是筷子,就連眼鏡都可以變成武器,那還有什麼不能變成武器?單單禁止武器的製造有什麼用?這種完全無視問題出現的根本原因而只以為禁止武器出現就可以解決問題,簡直就是三流政客為了防止小孩學壞而禁止漫畫出版一樣(筆者說法是:好的小孩教不壞,壞的小孩教不好),難道沒有漫畫的時代就沒有不良少年了嗎?孩子要壞看不看漫畫都會壞,戰爭要打就算用石頭都可以打。
  到了《Endless Waltz》隅澤提出了一個比較像樣的方案:和平不是別人賜予的,而是由自己爭取。問題又來了,假如有敵人侵略,人們是應該照”完全和平主義”不作抵抗,還是為守護自身的和平而戰?選第一,結果就是惡人當道,所謂”不抵抗”變成”沉默的惡”,不去阻止惡行的繼續本身就是一種惡行。選第二,要站起來反抗那就要武器,沒有武器的反抗只是送死,要製造武器就不能算完全和平主義了吧?而且抵抗就是要戰爭,那又怎算”完全和平”?沒有軍隊只不過是將戰爭的層面推到所有人民身上,反而變成全民抗戰,問題更糟了。結果不論是選那一個都是相當爛的結果,所謂完全和平原來是笑話一個,而且還是要流血的笑話。
  簡單來說,所謂完全和平主義根本就是自欺欺人的做法,沒有解決問題的原因而單單以為只要沒有武器就沒有戰爭,就像成語中三流大夫以為將箭鋸身掉,外表看不見箭就可以把傷治好而把箭頭留在患者身上一樣。都不知要說隅澤是天真還是白痴好,甚至比富野更糟糕,好歹富野都會找問題的根本而不是掩耳盜鈴的提出治標不治本方案。

結語:永遠的華爾滋=戰爭.革命.和平
  正如新人類的出現不會使戰爭結束一樣,戰爭是不可能在歷史上消失的,《GW》的OVA/電影版的副題『Endless Waltz』已說很清楚:歷史就像不完的華爾滋:戰爭.革命.和平,不斷循環,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的一天,不管出現什麼人或者採用什麼政治手段甚至使用暴力手段都不可以阻止這個華爾滋繼續跳下去,這就是歷史。
  那人類的未來不是很灰很沒希望嗎?不,既然不能完全阻止就只好以力量將其傷害減到最低,最後,筆者引用《銀河英雄傳說》中楊威利的話作為本文的結論:『在人類歷史上原本就沒有永久的和平。所以我也不會有如此的期望。但是卻能有數十年和平的時代。如果說我們必須為下一代留下某些遺產的話,我想最好的還是和平吧。而把前一代遺留下來的和平維持下去,那就是下一代的責任了。如果每一代都不去忘記自己對下一代的責任的話,那麼大概就能保持長期間的和平吧。如果有所遺忘而把先人的遺產坐吃山空,那人類就得再從頭開始了。也好,那也不算壞事。』
  為了不能永遠的和平而努力,以此共勉之。

後記:
  這篇文章是總結了筆者對於新人類學的認知和感想而寫成的作品,由於新人類這套理論在《CBG》以後已沒有人再提出,所以可以算是蓋棺論定的了,不過隨著時間的流轉筆者可能會有新的體會,到了那時候再寫一篇修訂版好了。
  筆者本人是反富野新人類論的一份子,但卻不會像其他人那樣以寫實的角度來否定這套理論出現的可能。因為筆者是唸中國哲學的,所以只會從理論上攻擊新人類論的缺失,既然是哲學問題自然是要以哲學角度去解決,將現實層面放到哲學面上是不切實際的。
  總言之,下次再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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