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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彈人物誌

鋼彈人物誌 卷之十一 真.飛鳥
文: 傑特

鋼彈史上最悲情的主角?
  一直以來,當鋼彈主角都不是什麼吃香的工作:自第一代的亞姆羅開始,每一代的主角雖然都強得要命,但吃的苦頭也多,像羅倫和西普克這種有快樂結局的例子不多。不過再怎樣慘也好,他們好歹也是作品的中心,觀眾即使不怎樣愛護他,也不至於討厭他。始終是主角嘛!
  但像Seed Destiny的主角真.飛鳥這類型還真是慘得近乎無人道,首先是故事有一半被另一個主角亞斯蘭.薩拉搶走了,再加多個前主角煌.大和來搶戲,更慘的是自從煌登場之後一大堆煌的支持者紛紛將真打成反派,甚至最後即使煌等AA眾靠著監督和系列構成的『神筆加護』而取勝,也沒幾個人同情一如因球證收黑錢而輸球的球隊的真,反而一臉自豪地高舉這種以卑劣手段而得到的勝利再洋洋自得。
  究竟是因為真的確是這麼討厭,做了太多窮兇極惡的事而被觀眾所仇恨、即使用地下手段贏他也是天理所在?還是這只是真所背負的一個不幸的悲劇?就像議長那樣,只不過是因為和兩澤千晶的代表拉克絲作對,就得落到如此下場?
  
因戰爭而失去一切的少年
  雖然鋼彈歷來的主角都是戰士,但真正在戰火之中失去一切的卻少得可憐,數來數去除了GW隊之外、就只有卡密兒、胡索和真。其中卡密兒的悲劇有相當程度是他自找的,至於胡索的父母是自願參戰,嚴格來說也不能說是戰爭奪走了他的家﹣最少他本人並沒有這種想法。但真卻是貨真價實的是被戰爭奪走一切的戰爭孤兒。他和父母以及妹妹在歐布過著很正常的生活,既不像卡密兒那樣家不像家,也不像胡索那樣雙親出外工作(?)而留下獨子在家。真在那場悲劇發生之前過著一如字面所說的幸福家庭生活,但在籃宇宙攻擊奧布、在煌奮力抵抗敵人之際,真的父母以及妹妹卻因被戰火波及而慘死,而真卻因為替妹妹拾手機而避過。雖然命是拾回來了,但除了自己的命之外真失去了所有,而這也是做成真那種憤世嫉俗的扭曲個性的主因﹣對於一個本來生於和平而風平浪靜的世界的真,一直相信歐布不會發生戰爭、但卻因為戰爭而失去了一切,在這種情況下真會將所有仇恨的怒火投射在歐布、以及歐布的統治者上是很容易理解的,不恨歐布還可以恨誰?他需要找一個目標來作為仇恨的對象,不然他可能會自爆,而這股怒火正正是真活下來的其中一種動力。
  另一方面,由於真是為了拾妹妹的手提電話而救回一命,而那電話更是家人們的唯一遺物,所以順理成章的真視妹妹的手機為他心靈的唯一寄托。表面上他不斷的聽電話中妹妹的錄音說話好像有戀妹情結,但實際上這只是真想從這段說話之中尋回往日失去的一切,那個電話可算是真在故事前半生存下去的支柱:如果沒有那個電話和那段錄音的話,真絕對會因為受不了那種『天下只獨我一人』的孤獨而崩潰。那電話代表著真的過去,那段快樂、溫暖的過去,因為不斷地回憶著這段過去,讓真捱過人生最痛苦的階段,也是另一股讓真活下來的動力。
  
保護與自責的選擇
  經過幾番波折,真流落到PLANT﹣或者說,以一個調整者而言,如果不留在歐布的話,除了PLANT還有什麼地方可以去? 這時真選擇了軍人作為他的職業,但為何一個被戰爭奪去一切的人會選擇從軍呢?在心理上,他一直痛恨自己無法從戰爭手上保護家人,所以他需要力量,一種即使面對戰爭也可以保護想保護的人的力量,有什麼比成為軍人更快更直接地得到這份力量呢?另一方面,真也籍著成為軍人作為自責的一種手段:真不但痛恨戰爭、也痛恨無力保護家人的自己,而在整個故事之中恐怕沒有人比真自己更痛恨軍人這個職業了,但他偏要想從軍,因為只要回想起自己的過去,那身為軍人的身份就像一道尖刺一樣刺著他的傷口,只要他一天留在軍隊,那心靈的傷口就一天不會好,身上的軍服就像一把聲音在提醒著:你的父母、你的妹妹是被像你這樣的軍人奪走的!情況有點像《浪客劍心》中劍心選擇不殺作為折磨自己的手段,劍心是以“不殺”來行走江湖來作為對自己過去罪孽的懲罰,而真則以“軍人”這個身份來懲罰偷生在世的自己。而這正解釋為什麼真經常出現一些反軍隊的言行,因為這是他潛意識上對於自己身份上的一種反抗,一種發自心底上、連他自己也沒發現的哀號。而這也能解釋最後迪拉達爾為何花那麼多工夫去遊說他,因迪拉達爾可能從真的過去以及行為看穿這種心理活動﹣也能說得通為何當他打敗了Freedom之後這種反軍人的行為差不多全部消失的原因,因為他已漸漸接受了軍人這個職業。至於現實面上,除了從軍之外要找一份能讓十五歲的少年做、待遇好又不需要犯法的話,除了軍旅之外也難找到這種好差事。更何況經過上次大戰扎夫特要重建軍隊,軍人的待遇更是水脹船高,即使沒有心理面上的考慮,單是為了解決三餐軍隊也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而在軍校那段時間之中,真認識了同期的雷、美玲以及露娜瑪莉亞,而她們的出現正正填補了真心靈上的空缺,讓已一無所有的真第一次擁有一群同伴,一群同生共死的同伴,這對於真再次站起來是一件很重要的事﹣盡管他仍無法率直地接受她們的關心。另外,由於她們都是受過訓練的軍人,所以真並沒有什麼機會去保護她們以作為心理重建﹣真需要證明自己已經擁有可以保護親人的力量、並真正地完成這項行為,那真才算是超越那個在妹妹屍體旁痛哭的自己,重新認同這個自我。
  
相反二人的交集
  當真正式參戰、坐上女神號之後他才見到亞斯蘭.薩拉這號人物,不過當時二人其實並沒有怎樣在乎對方的存在,真只知那個叫亞歷斯的人是那可恨的歐布公主的侍徒(甚至連保鏢也不是),而亞斯蘭只以為他是一個看卡加莉不順眼的扎夫特軍,二人並沒有什麼『命運的相遇』的感覺,直到真看到亞斯蘭在阻止尤里西斯7墜落時的勇猛、以及亞斯蘭被真救回之後二人的關係才開始變得比較好﹣最少見面也會打個招呼、點個頭。
  而要二人的關係正式化則要到亞斯蘭成了真的上司之後才開始,對於已經將女神號當作家、並將坦妮亞艦長、露娜瑪莉亞等人視作家人的真,亞斯蘭很明顯是一入侵他的『家』的外人。尤其是他不可能不知道亞斯蘭的過去,一個曾經背叛過自己國家的人竟然還敢回來、還當上他的上司,這種不爽別說是真,即使其他人有這種看不順眼的想法也很正常,而亞斯蘭也知道自己有什麼問題,但對於不擅表達自己的亞斯蘭顯然無能為力,唯一能做的只是以身作則地當一個負責任的上司,期望能夠慢慢地打開和這個部下之間的心結。
  幸而不必花太多時間亞斯蘭已證明他的確有才能夠格當這支小部隊的隊長,並且表現出對部下的關心﹣真不是卡密兒或者亞姆羅,以他那種個性在軍校也該捱過不少拳頭才是,所以他不是那種因為亞斯蘭揍他就和他不和的人,反而因為他該讚就讚、該罰就打而讓真對這些隊長建立起軍人式的感情聯繫。盡管真仍然看他不順眼,繼續死鴨子嘴硬,但心底已漸漸地接受了他在女神號上的存在、並視他為這個家庭的一份子,情況有點像叛逆的弟弟和成熟穩重、海外留學回來的兄長,雖然表面上仍是老樣子﹣這是真的特色、在故事前半他都刻意地和其他人保持一段距離,即使內心視對方為戰友但外表看來仍是一臉大便,但內裡則已經成了同甘共苦的戰友以及家人。
  
史蒂拉的救贖
  對於真來說,史蒂拉這個少女的出現,可說是他踏上心理重建的最重要一步:一個軟弱、精神不穩定的少女,對於這個弱勢的存在真很自然地將過世的妹妹的身影投放在史蒂拉身上,而他要保護史蒂拉的決心與其說是他愛上史蒂拉,還不如說是將史蒂拉視作妹妹、甚至家人的替身,如果他能夠成功保護這名少女的話,那就等於成功超越過去那無助的自己,而達到從軍的主要目的,那就是擁有足以保護想保護的人的力量。
  而在這種心態之下,當他看見史蒂拉在受苦、甚至可能被送回扎夫特作人體實驗之時,他必需作出決擇:留她在扎夫特?以當時的情況不管會不會送回扎夫等後方作人體實驗都是死路一條。送她回去?雖然仍有機會被再次送上戰場,但總算仍能活著,所以真決定以自己的生命去換回史蒂拉的生命﹣他私放戰俘!而顯然地真知道私放戰俘的下場一定是槍決,但他仍要這樣做,因為這樣他才算是覆行了保護史蒂拉的諾言,更重要是,由於他視史蒂拉為自己妹妹的化身,所以覺得如果是為了史蒂拉而死的話,就等於為了自己妹妹而死一樣,一種情感上的救贖,完成已經無法改變的歷史的願望:為救瑪尤(真的妹妹),就算我死也甘心!
  但意外地真竟然沒被槍決,反而要在柏林那裡親眼看著史蒂拉被煌所殺,對他來說不但止無法覆行自己對史蒂拉的承諾,而且更是再一次看到想護的人死在眼前。當抱著史蒂拉的遺體時,真的心態出現轉變,既然無法完成第一目標、保護想保護的人,那只有選擇完成第二目標、也就是替親人報仇了,而煌也成為真不惜捨命也要打倒的敵人。
  
真、煌與亞斯蘭
  相比起不論個性以及價值觀都完全不同的真和亞斯蘭,真和煌的衝突其實十分之少,二人唯一一次見面只是在歐布的海邊,之後二人再沒有正式見面,每一次二人之間都隔著MS。對真來說,煌只是每次在他們抵抗敵人攻擊時出來搞局的麻煩人物,而且更讓他們傷亡慘重﹣三次出現都讓真和女神號付出慘重的代價,先是主炮被破壞,凱尼被殺,第二次則是打敗亞斯蘭,還因為損失亞斯蘭這個重要戰力而差點讓女神號及露娜瑪莉亞和雷戰死,而第三次當然是史蒂拉被殺了。總之每一次Freedom出現都沒好事,所以既要為史蒂拉復仇,也要為未來的戰鬥清除危險物,真都要先打倒Freedom,甚至可以說,Freedom不倒,那女神號就無法前進。但真對於煌這個人卻從不仇恨,因為他仇恨的對像是『坐在Freedom上的機師』而不是『煌.大和』這一號人物,這種純戰場上的仇恨在過往的鋼彈作品之中極之少見,因為大多夾雜著個人的情感,但真恨的是機體,那一部Freedom而非煌本人,甚至說,真其實對煌這個人一點興趣也沒有,同樣地,煌也對真全無興趣。
  但對於亞斯蘭來說他顯然無法理解真的心理,因為他並不是那種很會理解、體諒別人的大哥哥型人物,甚至他連自己的感情和想法都未必應付得來,還說要管其他人?所以他雖然已經很努力地想去了解真,關心真,但進度卻是龜速化。而當全艦都傷亡慘重之際,真竟然看到亞斯蘭因為一次的失敗而意志消沉﹣當然,真不可能知道亞斯蘭和煌二人的感情是如何的深厚。對於才剛建立起來的尊敬以及感情一下子打了個八折,而當真因私放戰俘而被關起來時,原本以為亞斯蘭能夠理解自己的決心,但結果卻是發現那傢伙特地走來牢內是為了要向自己說教!對亞斯蘭來說這是他關心真的一種方式,但對真來說,這明明就是落井下石,老子難道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麼?還用得著你這個只被打敗一次就一副喪家狗的嘴臉的傢伙來說教?二人的關係又再一次受創。
  對於打敗了Freedom,真的意義是不但為了史蒂拉報了仇,更是超越了過去軟弱的自己的一種象徵:他已經不再是那個既無力保護家人,也沒本事替家人報仇的自己了,而從那時開始,真漸漸重新接受自己,而從畫面上也再沒有看到他不斷重覆聽著妹妹的留言,這也代表著他已開始了精神的再重建,願意再次站起來,坦然地接受身邊的一切,而由於雷在史蒂拉的事件上幫過他很多,所以他最先接受的就是雷,而往後和露娜瑪莉亞的感情發展神速其實也是這個原因﹣他終於願意接納別人,並漸漸不再憎恨、厭惡自己。
  不過亞斯蘭就絕不是那麼一回事了,他本來就是一個感情大於理性的人,他是那種情願片面之詞也不相信、或者說不敢相信自己的理性分析的類型,對於真打敗煌他絕不諒解,因為煌是他最重要的人,但真竟然親手殺死他!而且真還表現出一副擊倒敵皇牌那種志得意滿的表情,因此讓一向溫和的亞斯蘭都生氣了,還極少有地﹣記憶中亞斯蘭絕少如此失儀﹣和真幹起架來,更被有心護著真的雷出言反擊(關於亞斯蘭的故事暫且不表而留待有機會再談),但這時真仍未至於不再認亞斯蘭為同伴,因為真這類已經部隊視為家的人而言,一但成為同伴就一生都是同伴,即使對方再討厭,但同伴仍是同伴。
  所以當真要負責追擊亞斯蘭的時候,他無法像雷那樣六親不認:難得他已經願意接受亞斯蘭作為自己生命之中最重要的同伴之時,亞斯蘭竟然叛逃!他覺得被背叛的不單是扎夫特和迪拉達爾議長,還有自己,他覺得這段日子所建立起來的信任被徹底背叛了。但他仍抱有一點希望,希望亞斯蘭只是一時胡塗,但從亞斯蘭口中卻不是真希望的回答,而且竟然還想遊說他一起叛逃,這絕對是要一口否定真在這段日子所建立的一切:他的家,他的同伴,他的信念,以及他戰爭的理由!對於很困難地、總算開始接受自己當最厭惡的軍人的必要性,以及重新肯定自己值得活下去的理由時,亞斯蘭竟然要他捨棄這一切!因此真發狂了,並在『爆種』的情況下擊倒亞斯蘭和坐在老虎上的美玲。
  
與雷的交往
  雷和真的感情其實還算不錯,只是真一直以來都將自己的心封起來,而雷又不是那種主動接觸別人的個性,所以這對同房戰友在故事前半好像沒兩句,但不等於二人沒有交集,只是雙方都不擅表達而已。
  直到史蒂拉事件之後,真意外地發現這位優等生也有著重情的一面,尤其是為了幫他而差點要被槍決,這個情真絕對會永記於心,由那時起真和雷的感情也好起來,不過雷實際上並沒有影響到真多少:真本來就是那種極之死腦筋的類型,如果連露娜也要到後半發生亞斯蘭出走事件之後才打進真的內心、讓他的戾氣減低一點的話,那雷實際上影響了真多少肯定是疑問﹣不然他和議長就不必花那麼多工夫去說得他了。但可以肯定是,在女神號上雷是排在露娜以外的另一個重要人物,只是真不必保護他而已。
    
由姊姊轉為戀人
  自由相識到亞斯蘭帶美玲出走之前,露娜瑪莉亞和真的關係與其說是戰友,還不如說是兩姊弟:不是年齡關係,而是因為露娜正好有一個妹妹在艦上,所以自覺或不自覺地擺出一副姊姊樣,而真偏偏是一副偏執不成熟的小鬼格,所以露娜也很理所當然的將真當成另一個不成材弟弟來照顧,特別是美玲相處太久、也沒有什麼問題,而雷則成熟穩重,比起來真的情況最需要擔心,但卻沒有姊弟以外的感情,所以才會對得帥又是傳奇人物的亞斯蘭心動。
  但當美玲和亞斯蘭被真擊墜之後,情況改變了,對真來說,他殺死的不單是亞斯蘭,還有美玲,和亞斯蘭不同,美玲是由軍校開始就一直認識的『家人』,如果連殺死亞斯蘭也能讓真內疚的話,那美玲就更嚴重了,尤其是這是一直很照顧他的同伴的妹妹,更別提自己也曾經失去妹妹、對這種痛苦有多了解了。至於露娜她可能是全艦之中最了解真的一個,她知道真在立場不得不擊倒亞斯蘭,甚至即使回來也可能因為軍法審判而被槍決,更何況即使真不殺他們雷以及其他扎夫特軍也不會放過他們,所以與其被其他人殺死,還不如由自己人、甚至是自己最親的人來『清理門戶』,心理上會覺得好過一些。由於她很明事理,所以她完全沒有怪責過真,但這種體貼反而讓真更加難受。
  而由那時開始,真對露娜變得不一樣了,一來她已經和真有著同樣的經歷,同樣失去了妹妹,所以真認為露娜已經和艦上的其他人不同,是可以理解他的人,而且他對露娜有一個強烈的內疚感,所以自覺或不自覺地對露娜好些也是合理。而露娜本來就和真感情很好,經過這一件事之後她更加了解真的內心,而在難過之際感受到真的感情,作出自然回應也是很正常的,另外當由亞斯蘭的盲戀中抽身出來才發現真已不再是那個不成材的弟弟,而變成了一個成熟的大人,那更能讓露娜心動。所以二人也就很快地突破了朋友、戰友的等級而成為戀人。
  這段愛情可能是Seed和Seed Destiny之中最單純的愛情了,既不像芙萊和煌那樣中間有著太多其他因素,甚至芙萊是不是真正愛煌也是有爭議,亦不像拉克絲對煌那樣充滿著計算,甚至有種為了利用煌而搭上他的感覺。當然也不像卡加莉和亞斯蘭那樣拖泥帶水,要黏不黏的。一對年紀相近的年輕男女,在經歷巨變之後走在一起,互相以愛來治好對方的心靈創傷,再一起前進而不是誰依賴誰。
    
亞斯蘭想否定的其實是真的存在意義?
  在歐布和最後一戰時,亞斯蘭一直都想以說得來阻止他和真之間的對決,但真卻總是以怒火和爆種來回應,看起來的確是真不對:人家好言遊說,怎能夠如此不通人性?
  但對真來說,要他放棄支持議長、放棄為死去的人而戰並不是單單要他當背叛者那麼簡單,真本來對軍人這種職業十分厭惡,但自從他相信議長和扎夫特可以改變這個世界之後,他開始比較能夠接受自己的工作,覺得自己當軍人是真真正正地為了阻止戰爭而當的,而不是只為了個人想得到力量來保護親人那麼膚淺和自私的原因。即使他並不大了解議長的理念,但他只要相信議長、而議長又真的一步步地實踐他的理念,那就很足夠了。他為議長而戰、更為保護自己的家而戰,他絕大部份戰鬥都是為了保護某一個人或者某一個地方。由於議長看穿真對軍人的厭惡以及為守護自己最重要之事物而戰的想法,所以當他將真和雷調到身邊時才會花那麼大的工夫去遊說真、讓真肯定地將議長列為『非拼命守護不可』的名單內最頭的一位。
  不過議長這樣做未免有點多此一舉,因為到了這個階段的真已經不可能回頭,他仍拿著妹妹的電話來提醒自己要終結戰爭,不要讓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悲劇繼續出現。至於議長的話他有多少聽進腦裡去也是問題:他並不像亞斯蘭那樣經常思考戰爭的意義,反而像一般士兵那樣,只要相信大人物之後就全心去信他,而不是三天半月就質疑大人物的理念。此外,他相信的其實不是迪拉達爾這個人,而是這個人的說話和行為,他的忠誠建立在主君的理念和才能上,而這也是亞斯蘭認為有機會說服他的關鍵:真不是無條件地信議長。
  可是,最後一戰時亞斯蘭竟然仍打算游說他停戰,對真來說,亞斯蘭的遊說話簡直就是用來否定他一直以來的存在意義以及戰鬥意義,如果真聽了亞斯蘭的話,那真就等於背叛了一直以來全力戰鬥的自己,讓才開始肯定身為軍人的自己再一次崩潰,如果真支持議長、為扎夫特而戰是錯的話,那豈不是一直以來為女神號而戰、為史蒂拉而戰以及為議長而戰都是錯的?這些『過去』都是支持真能夠站著面對一切痛苦的支柱,如果說亞斯蘭一直想逃避扎夫特時當派屈克兒子時的過去、想抹消過去的話,那真就是依靠著這些過去作為活下去的動力,對亞斯蘭來說,未來就是他努力的動力,而真則從從過去來得到力量來戰鬥下去。
  但真如果失去了這些,他還有什麼?尤其是露娜也是扎夫特那邊的人,如果這時叛逃的話,就連唯一的露娜都失去了,對真來說,這根本是不可能接受的,所以才會發狂地攻擊雖無意、但實際上卻否定了真一切的亞斯蘭。
  至於露娜擋在真面前這一幕,如果合理化她的行為的話,可以理解成:露娜知道真的內心並不恨亞斯蘭,但如果這樣殺死亞斯蘭的話真往後一定會後侮,她不想真好像上次打倒亞斯蘭時所受的痛苦,所以只好阻止真犯上會後侮一生的錯。但出來的時機不對,真在避免誤殺露娜時猛力拉住命運,反而給了亞斯蘭一個偷襲的機會,最後被打敗收場。
  
凡人勝過天才的例子
  論才能其實真並不高,更不能和煌這類最強調整者相提並論。但他卻在和煌一戰時以戰術打敗了不論各方面都比他強的煌,這一戰可說是凡人戰勝天才的最佳範例。真靠的不是什麼奇跡和神力,而是花了心血和努力,在拼死一戰的情況下針對敵人的弱點而打敗強敵的結果。
  不過真卻二敗在亞斯蘭的手下,如果扣除最後一戰露娜誤入(?)而被亞斯蘭偷襲得手的原因,亞斯蘭似乎對真特別有辦法,對於明明比不上煌的亞斯蘭竟然可以打敗真的理由,可以解釋成真雖然嘴巴又硬又爛,但他根本不恨亞斯蘭,所以心底不自覺地手下留情,特別是經歷過之前差點殺死亞斯蘭和美玲的『心靈創傷』更讓他下手時害怕起來。但為了保護煌而戰的亞斯蘭卻是全力出擊,在這微妙的心理差別之下決定了二人的勝負﹣勉強的話也只能這樣解釋了。
  總言之,真絕對不是什麼天才型機師,在歷代鋼彈主角之中只能算是中等級數,和天才拉不上邊,但他仍然拼命去戰,那種拼命三郎的做法可能就是真能夠活到最後的一個原因﹣這就是說,絕境逢生?
  
最後的眼淚
  當最後,真看到扎夫特戰敗,他哭了,哭的原因不是因為自己被打敗,而是他相信的理念被打敗,他覺得一直以來的努力,以及相信著、支持著自己戰鬥的價值被打倒了。他相信議長的確能夠建立一個新世界,成功的話那真的付出、以及在『過去』死去的人,不論敵我的鮮血都是沒白流的。但偏偏輸了,那他的父母、妹妹、以至史蒂拉都是白死了。
  但幸好的是最後他都沒有背叛自己,他不像亞斯蘭那樣即使最後也不敢站起來否定議長的信念、甚至直到最後都無法否定敵人的信念,但又無法提出並堅持自己的信念。盡管真的信念很簡單,只是『阻止戰爭,從戰爭之中保護親人』,但他卻貫徹這個信念到最後,這也是單純的真最值得自豪的地方。
  最幸運的是最後還有露娜在身邊,即使真失去了太多的東西,但仍不致一無所有,而且露娜肯定是可以陪伴著真繼續走這條路,再加上史蒂拉讓他重新建立起存在價值,那即使吃人多少苦也是值得的了﹣最後史蒂拉的靈魂對真的一番話,可以解成真已經再沒辦法從過去得到力量去支持自己活下去,所以史蒂拉的靈魂(?)希望真能夠試著從未來找出讓自己生存的理由。
  比起直到最後仍無法找到自己的存在價值、甚至連議長的理念也認同但最後卻要打倒議長的亞斯蘭,而一個一直堅持自己的想法,最後即使失敗也沒有背棄過自己的真,究竟那一個比較幸福呢?
  
  
次回預告:鋼彈人物誌 卷之十二 亞斯蘭.薩拉 06年一月號登場(預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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